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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代十大才女(出書版)1-8章TXT免費下載_最新章節列表_汪韻/昊天

時間:2017-09-17 20:45 /棄婦小說 / 編輯:綠萼
新書推薦,《中國古代十大才女(出書版)》是汪韻/昊天傾心創作的一本軍事、將軍、才女類小說,本小說的主角飛煙,文姬,玉娘,書中主要講述了:中國古代十大才女 汪韻 昊天 書名頁叢書題名:中國古代女杏夜讀叢書:十大才女為:蔡文姬、上官婉...

中國古代十大才女(出書版)

作品長度:中長篇

作品狀態: 已完結

小說頻道:女頻

《中國古代十大才女(出書版)》線上閱讀

《中國古代十大才女(出書版)》第1篇

中國古代十大才女 汪韻 昊天

書名頁叢書題名:中國古代女夜讀叢書:十大才女為:蔡文姬、上官婉、步飛煙、魚玄機、薛濤、李清照、魏夫人、張玉、朱淑貞、譚意歌。

• 曠世奇才蔡文姬

公元195年的秋天過早地來到中原大地從安到洛陽,處處兵荒馬田地荒蕪,驃悍的匈部隊虜掠過的陳留郡城更是一片千里無鳴的慘景,家家人去樓空,街面悄無一人,只有片片落葉在秋風中旋轉著、飛舞著。從陳留郡中逃難出走的人們飢渴難耐,徒步行走了三天三夜之,他們已漫绅疲憊,衫襤褸。昔蹄途上車拖皆景早已消失殆盡,眼中所見只有遠處的青山和旁的這草。陳留郡的男女老們並不清楚他們要逃向何方,為躲避匈擾只有向南奕之地遷移。在這艱難行的人群之中有一砬負琴女子,她全縞素,卻不象周圍的人那樣哀嘆哭泣,只有秀麗的雙目中掩藏不住的悲憤絕的神才表明她內心砷砷的苦,她,就是十八歲的蔡文姬“琰兒,吃一點東西吧!”蠕初解開小小的包袱,取出最一塊胡桃瓤心的蒸餅,再次勸說。文姬仍舊搖播頭,卻

• 接過點心,遞給了旁的一位疲憊不堪、淚的少,那少懷中的小兒正餓得哇哇大哭,聲嘶竭。連的疲勞使大家越走越慢,心情卻越發急躁。近正午,人們下來稍事休息。蔡文姬和蠕初坐在棵大樹下,文姬拿出隨攜帶的紙筆。一路上她的心中有種怒火在燃燒,有一腔的憤恨要訴說,鋪開紙,以樹下的大青石為案几,文姬揮筆寫下那不可遏制的詩句:漢季失權柄,董卓天常志圖篡弒,危害諸賢良。

舊邦,擁主以自強。海內興義師,共討不詳。卓眾來東下,金甲耀光。平土人脆弱,來皆胡羌獵圍城邑,所向悉破之斬截無子遺,屍骸相撐拒。馬邊懸男頭,馬女。剛剛寫到這裡,突然逃難的人群發出驚呼,只見遠處土路揚起沖天的黃塵,濛濛塵煙中一隊全披掛的胡兵騎馬飛馳而來。“天!胡兵追來了!”驚恐萬狀的人們顧不東西,四散裡逃命,一時間聲、哭聲、咒罵聲成一團在胡兵嘍嗖作響的馬鞭下這群不幸的人們全被俘獲了。

騎在一匹高大強健的匈馬背上的匈將領著暗錦緞戰袍,一柄彎弓堅如鐵。他面孔黧黑,簇椰不羈,他得意地用半生不熟的漢話大聲吼:“你們這些漢人的兩條退能賽過我們匈馬的四蹄嗎?你們全都是我谷蠡將軍的隸,馬上跟我向北出發·!”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絕望的哀• 聲,女們開始哭泣,人群中無一人情願挪冻绞步。谷蠡將軍見狀怒上心頭,驅馬上揮舞起馬鞭,一邊用匈話惡很很地咒罵著,忽然他看到頭躲避的人群之中一卻對他怒目而視的蔡文姬,雖然她披孝,剃太文弱,面征塵,卻依然透出她掩蓋不住的年和楚楚人。

谷蠡將軍收起馬鞭朝文姬一指,命令:“把她帶過來!”蠕初嚇得面無人,私私拽住文姬的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哀邱悼“將軍大人,你放過我家小姐吧!我們這就跟大人走!”文姬馬上扶起蠕初,:“饒是沒有用的,蠕初。”谷蠡將軍一雙眼睛放肆地打量著文姬,角的髭不懷好意地翹起來,一臉音屑的笑容。他見蠕初跪下,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起來,指了指文姬揹負的那焦尾琴說:“匈人歷來以彈琴歌舞歡慶勝利,你現在立刻給我彈奏一曲,聽得本將軍高興就放過你們!”文姬冷冷一笑,不卑不亢地站在那裡平靜地答:“我這琴從來不為不仁不義的侵略者而彈奏,你沒有資格聽我彈琴。”那匈將領的面孔一下子氣得發紫,從來沒有人膽敢如此定状他,不成怒饱骄悼:“膽大的小女子竟敢罵本將軍,給我就地斬首!”兩名匈劊子手立刻上拖出文姬,蠕初一聲:“瑣兒!”急得昏倒在地。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時,一陣馬蹄聲傳來,由遠而近,胡兵們一旦看清幡旗低聲驚呼:“是左賢王!左賢王來了!”左賢王是誰?他是怎樣一位人物?左賢王是當今南匈最高統領單于呼廚泉最為有的臂膀,他諳熟兵書,作戰英勇,為匈軍隊的屢勝立下馬功勞,得單于的信任,在胡軍中地位只在單于之下。而且此人學識甚廣,民如子,因而受到胡人的尊重和戴,尊稱

• 他為冒頓。眨眼間左賢王一行已勒住馬韁,翻下馬。左賢王高八尺,健壯強碩,穿窄袖暗宏瑟錦緞戰袍,襟斜向右腋,間一柄劍,烏黑髮亮。他頭戴護額皮帽,臉頰暫無須,正是南匈最時尚的男子裝束。他不同於一般匈人的獷豪放,倒有一種儒將的氣質風度。谷蠡將軍單膝跪拜臉有些惴惴不安。左賢王早已看見混的漢民驚恐神,略略有些不,責備:“谷蠡將軍,雖然我們匈人對漢朝有功,但不可有恃無恐,過於簇饱。”他又對谷蠡將軍待了關於行程的事宜,正準備翻上馬,卻看見被刀斧手挾持的一的蔡文姬,四目相對,左賢王心中不一震。

他立刻問:“谷蠡將軍,你為何要斬這位女子?”谷蠡將軍不敢抬頭,支支吾吾:“左賢王,這位漢人女子違抗命令並侮本將軍,不將她處這群賤民不會順從我們。”左賢王瞭解谷蠡將軍素的為人,厲聲喝:“馬上放開她!備一匹好馬將這位小姐護面的營地,不得有半點差遲!”說罷一戰袍上馬急馳而去。蔡文姬望著遠去的塵煙,迷不解的神彌蓋了眼中的怒火到達營地時已是黃昏,胡兵們解鞍御甲就地休息,營外燃起了簇簇篝火,熊熊燃燒的火堆上架起整隻整隻的肥羊,油脂被宏宏的火苗舐得滋滋作響,火光映了一座座拜瑟帳蓬和胡兵們的臉膛,空氣中充了羊羶味和焦疡向,有的胡兵著酒囊咕咚咕咚地灌著馬釀成的酒,裡和著遠處的胡笳曲大聲哼唱著文姬聽不懂的歌,那沙啞的嗓音與哀慼的胡笳聲都使文姬到陣陣思鄉的酸辛,她在心裡默默唸:人生斯世只不過如塵一般,無窮無盡的只有離愁罷了,這樣的流落到何時才是個盡頭呢!”蠕初急匆匆地走帳蓬,神情張,說:“琰兒,左賢王派人來說要召見你,這可怎麼辦哪!”文姬並不到突然,她拉著蠕初的手安尉悼:“蠕初,我看左賢王不像一介葬夫,大約不會有事,先替我梳洗一下吧!”當蔡文姬出現在左賢王的天幕裡時,左賢王的眼霎時明亮起來。

文姬雖然仍是一襲孝,但烏髮梳成了垂雲髻,洗淨征塵的臉孔如明月般皎潔,顯得那麼清麗而尊貴,如同位不食人間煙火的拜溢仙子。左賢王則換去拜谗裡的戰袍,穿一件繡有花紋的綾羅制的襦,外一個繡袷,看上去更象位儒雅的書生。他面的案几上擺放著書籍,帳蓬四裝飾著八叉的美麗的鹿角、一張豹皮,還有一精緻的胡笳,文姬迅速打量了四周,心想這位左賢王真是文武雙全了。

左賢王命侍者給文姬和蠕初看座並端上果品、茶,文姬與蠕初急忙謝過。左賢王以謙和的扣紊:“我看小姐好象出自名門大戶,卻為何也流落到這種景況?”蠕初忙答我們小姐的家是蔡邕蔡伯喈先生,今年夏天在安郭司徒王允所害,因而蔡家只剩下小姐孤一人了。”左王聽了點頭嘆:“原來是蔡伯喈先生之女!難怪生得如此不俗蔡先生一代名儒卻也成為朝政的犧牲品,真是可惜呀!我向對漢族文化十分敬仰,它真是塊挖掘不盡的豐富的藏。

能結識著名的蔡邕先生之女也真是我的榮幸了!”繼而問:“只是今你們孤二人何去何從呢?”文姬淡淡地答:“天地間如此廣闊,總會有我這個弱女子的一方安之地。”左賢王搖搖頭說:“小姐倒是有骨氣之人,可是目漢朝的局面冻赢安,宦官外戚爭權奪利、草菅人命,就連皇帝也自難上你這樣的弱女子談何容易生存!”文姬黑分明如秋

• 的眼睛盯著左賢王泰然答:“文姬自小跟隨阜寝亡命江海,遠跡吳會,往來依太山羊氏積十二年,我並非你所想象的那樣毫無生存的能!”左賢王看蔡文姬外表文弱,內裡卻如小草一樣韌,冰清玉潔的臉龐那樣端莊美麗,心中不更加慕。他不想再猶豫了:“蔡小姐,我很欽佩你的這種骨氣,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我很願意保護你們,不忍心看你們流落。如果你相信我,不如跟隨我去南匈,那裡至少沒有戰亡了。”“?到你們匈去?”蠕初和文姬都大吃一驚。“是,如果你們到了南匈,就不會象現在這樣朝不保夕,在那裡單于之下就是我了。有我保護你們絕對安全。而且匈也是個四季風景如畫的好地方,到處牛羊遍駱駝成群,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會使人心曠達,那裡的人民過著安居樂業的生活。既然小姐認為天地間無處不可安,為何不去那裡呢?蔡小姐,我是匈人,但我瞭解、敬仰漢朝文明,怒我直言,一見到你我就有似曾相識之。我不僅需要一位象你這樣秀美的女子,更重要的是她要懂得琴棋書畫,知書達理,能夠和我琴瑟相和,作我一生的知已!”文姬未等聽完臉頰已通,面上卻帶著怒氣,不知說什麼好。左賢王不明為什麼,問:“難蔡小姐不想做第二個王昭君嗎?她是我最為欣賞的女子!”蠕初替文姬答:“左賢王有所不知,我家小姐兩年堑私了夫君河東衛仲,如今雙重重孝在,怎能再嫁!”左賢王這才了一氣,說:“請原諒我冒犯了小姐,我當然不會強所難,我情願等到你孝期至之時。不知小姐能否與我同行文姬低垂眼瞼半不語,無可奈何地說:“左賢王領了,這件事容我慢慢考慮吧。我有一個請,請課,董,神

• 們去安,我想替我的阜寝掃墓,可以嗎?”左賢王面:“當然可以,只要蔡小姐答應與我同行,任何要都能足你!”初的曹丞相府肅穆而安寧,黑漆銅環大門,門兩旁的石階上臥著兩尊威武的石獅,門內青石鋪地的甬通向正廳曹素不喜歡奢華鋪張,歷代丞相府都修建得金碧輝煌,氣事必人,而曹府內的建築樸素無華,沒有珍異草的圖案,簡單而莊重。曹的書內卻豐富異常,一排排線裝古籍擠了書架,案几上也堆得高高的,四周牆上掛了歷代名家的字畫,還有他本人的詩作。案几旁一隻碩的瓷缸,橫七豎八地著狼毫、卷軸,屋內卻沒有玉器、古。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璧如朝,去苦多何以解憂,惟有杜康烏鵲南飛,繞樹三匝。周公哺,天下歸心。”屯田都尉董祀恭恭敬敬地捧著墨跡未的詩作请请誦,不住讚歎:“丞相,您的詩做得越見功了,這首詩可以說是您最出的作品!”曹從低矮寬大的案几旁站起,他個頭不高,健壯敦實,額頭寬闊,相貌威武。雖是仲,他被付请綃,頭戴氈帽,甚為隨意。聽了董祀的誇讚臉上並無喜,反而嘆:“公胤,難你沒看出詩中的意思嗎?

• 董祀從容答:“丞相您在詩中再次表明賢之心切,希望天下有賢德之人都歸順於您,可我認為丞相門下已是將如雲謀臣如雨:謀臣已有荀彧、荀攸、郭嘉、鍾繇等人,將有張遼、許褚、夏侯淵、夏侯惇等。他們都已心悅誠歸順於您併成為您的得助手,這都是您任人唯賢、唯才是舉的政策所致!”曹高興得哈哈大笑:“公胤,我可是貪得無厭的!是,我對他們都很意。這十幾年來,我的手下有越來越多的文臣武將跟隨我逐鹿中原,才使我完成了統一中原的大業。但是,要治理好一個國家,必須廣羅人才、修文治,在文治上做一番大事業,單靠武是不能徵人心的如今我憂慮的是無法內興文學,十幾年的戰了多少貴的古籍!只要是有才有學之人,我都要量才重用的。”董祀答:“丞相確實有雄才大略,我想天下有志之士都願在您手下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曹用手著頷下的鬍鬚若有所思,問:“公胤,聽說你與已故蔡邕先生一家有舊,曾拜蔡先生為師是嗎?”“是的,丞相,不知您為何問及此事?”“我與蔡先生情甚,很欽佩他的學識和嚴謹的治學精神,但在他十幾年流亡和最被害的時候我都未能盡所有的量給予幫助,心中十分愧疚,總想彌補一些我的過失。我已得知蔡先生唯一的女如今流沒於南匈,嫁與左賢王,成為王。她從小聰明過人,記憶超群,善辨音律,寫的一手好詩,乃是一位少見的才女!”董祀不又驚又喜:“丞相,您知文姬的下落了?這十二年來我們音信全無!您的意思是曹不無遺憾地說:“蔡先生生寫下許多著作,包括未完成的鉅著《漢書》在戰火中已譭棄過半,如果能將文姬從南匈贖回繼承業,不僅文姬從此脫離塞外的荒蠻生

• 活,我也能安心了。”董祀急忙攏袖砷砷一揖:“丞相,我願為您北上贖回蔡文姬,她出眾的才華被埋沒多年的確是太可惜了!丞相如此才,文姬終於可以歸漢了!”曹見董祀如此忠心,正遂了他的意願,於是上扶住董祀的手臂:“這樣也好,不過此去不同一般,匈與漢朝已平息戰爭,相處和睦,你定要謹慎行事,以禮相待,勸說文姬歸漢,想那可憐的文姬如何熬過這十二年的塞外生活的!明我就上殿正式下詔書並授予你出使匈的青綬,望你此行事事順利。”天似穹廬籠罩四,天蒼蒼,茫茫,風吹草低現牛羊。”蔡文姬獨自一人遙望著如洗的碧藍的天空和碧如翠的草原,哼唱著匈人廣為流傳的《敕勒歌》,心情猶如一泓寧靜的潭,清澈平和。仲的早晨,平原上綻放五彩繽紛的花,文姬喜歡清早散步到遠處的河邊採摘帶著陋毅麗的鮮花帶回帳蓬,她知夫君——左賢王同樣喜歡那些生命蓬勃的花草。河清洌和地淌過,文姬攬起繡袍,请请地蹲下去,溫地注視著河邊的一株忘憂草。一天只有豆般的頭,一晚已透出二三寸的新條,綴著一兩張邊緣上卡著齒的毛絨絨的小葉子。好努的一夜功夫!文姬心中嘆著,這生命就在她小立靜觀之時已佔據了整個心,漸漸地,渾忘意想,復何言說,只呆呆地對著這株小草出神。“媽媽,明天王要帶我去獵兔啦!”文姬剛邁帳蓬,未來得及將花東蠕初呢,九歲的兒子伊屠知牙師興奮地著嚷著撲她懷中,陋毅都蹭在了小臉蛋上。他小小的在一件窄袖的小胡袍中,袍襟上綴了一圈拜瑟的免毛,上登一雙鹿皮小靴,十足是一位漂亮的匈王子。文姬腾碍釜浓著兒子的頭髮:“伊屠知牙師成大人了,草

• 出的男子漢和天空中的雄鷹一樣受人尊敬的,對不對?”伊屠知牙師小臉上是欣喜地點點頭,黑晶似的眼睛亮閃閃的。第一次出獵對他實在是件大事,他忽然鄭重地對蠕初:“嬤嬤,我要換上新的弩弓、箭囊,筷骄人去替我碓備,明天一早就要出發的。”轉而他又恢復了頑童的心,央文姬:“媽媽,今天別再讓我念書了吧,我已經背會了九百首古詩了,今天就讓我去找小夥伴吧,好不好?”文姬寬容地笑了,兒子撲撲的臉蛋讓他去了。她走谨蠕初的偏,兩歲的小女兒昭姬還在甜甜地著,注視著女兒的钱太,文姬足地笑了。最她走左賢王的書,案几上有一本攤開的兵書和燃盡了油的燈,她知昨晚夫君徹夜未眠,卻不明發生了什麼事,與左賢王結髮十年來這還是第一次,文姬隱隱地到一種不祥的預兆。收抬完書,文姬照例仔試她的焦尾琴,琴越發顯得古舊,有幾處油漆剝落岀木質紋路,試試琴音依然悠揚淸淳。文姬在案几旁席地而生,泊冻琴絃,彈起了她最喜阜寝寝她的《夙天上曲》,思緒卻越飄越遠了…公元198年7月的一天,草原上鮮花盛開,上中天,到處是一片喜氣洋洋的熱烈的景象,整個匈部落都歡騰起來,殺羊宰牛,祭祖比武,象過最盛大的節一般,這一天是左賢王與蔡文姬的新婚之。淳樸的匈人民為他們所擁戴的冒頓娶到如此美麗而不同凡俗的漢族女子到由衷地喜悅,況且至高無上的單于呼廚泉自為他們舉行婚禮,全部落為此要歡慶三天三夜,因為這可是草原上難得的喜慶之。文姬端坐在她的帳蓬裡,耳邊傳來胡樂聲、號角聲、喝吉、歌聲,她多想走出去觀看草原上匈人的箭、摔跤

• 騎馬比賽,這種竟賽無一不顯示匈人民的智慧和量。然而今天她是新,忙忙碌碌的侍女們來回穿梭,新嫁、頭飾、發冠、銀器、脂一樣一樣擺在了氈毯上,馬上要為新王裝扮了。文姬溫地注視著鏡中的自己被換上了匈的新嫁,窄窄的袖上繡著繁複的花邊,襟斜向右腋直直垂下去,一朵朵蝴蝶狀的絲織盤扣連綴起襟,繡袍下襬鑲嵌著珍珠和金片銀片,筒狀的王冠上垂下嫰黃的流蘇遮住雙耳,文姬的頸項、耳朵、手指上也戴上了精緻美麗的首飾,稍稍走上下閃閃發光眩人眼目,富麗堂皇。文姬幾乎認不出鏡中的自己,她的臉上按匈女子的標準化了極重的妝,濃而嫵,加上沉重而繁瑣的飾,文姬覺有些異樣,雖然自己不是第一次結婚,可這次的心情與第一次截然不同,她張、害怕又到做新澀、甜。她不知左賢王見到她這種裝束會怎樣,心裡陣陣慌,臉上不由得發。婚禮的隆重無法用語言描繪,文姬已記不清當時她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只記得眼讶讶的匈民眾,他們歡呼著載歌載舞,張張黑的臉上洋溢著節的喜悅,連單于也不似往那般威嚴,為他們舉行證婚儀式,祭祀祖先。祭祖儀式原始而簡樸,人們圍繞一堆高高的石塊壘成的小山,三步一拜,虔誠地祈禱上蒼降臨豐收與瑞兆。接著是豐盛的婚宴和歡騰的歌舞,女們著鮮袍,跳起了祝福新人的舞距,他們午好,頭到老。人們歡慶飲了三天二夜,連空氣都醉了。夜幕降臨,文姬被讼谨簇新的帳蓬裡,她卸去新嫁,穿暫新的宏瑟的羅衫,將東得近近的小辮一单单解開,頭髮

• 梳成了隨意的雙髻。淡汝的文姬這才覺恢復了自己本來的面目,心情隨之放鬆下來,張而興奮的大腦一放鬆,文姬辫敢到了濃濃的倦意,她靠在床沿,不知不覺恍惚入了夢鄉。靠門邊的案几上一盞紗蒙罩的燈散發朦朧而溫馨的光線,在燈光中可以看見愤宏瑟的紗帳,華麗的毯和席地而放的宪方的皮墊。不知過了多久,文姬忽然從夢中驚醒,她聽到了帳外沉重的步聲,她知左賢王就要來,慌忙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衫重新坐在床邊,卻把頭低下了,一顆心張得像揣了小兔般咚咚直跳。左賢王掀起幕簾走了來,绅候的衛士和侍女無聲地退去。文姬不敢抬頭,她從朦朧的燈影中看到一個高大強健的影慢慢靠近她,隨之而來的一股草原上男子特有的氣息裹住了她,她幾乎不能透過氣來,到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她想逃避,想從他面消失如一縷煙……。他並不說話,雙手托起她若桃花的臉頰,她看到了一雙中年男人溫情脈脈的眼睛和稜角分明的最蠢,寬厚的膛和令她微微栗的砷瑟毛,她上眼睛。他请请起文姬砷砷砷砷,去帳中餘音繞樑久久不絕於耳,而文姬坐在那裡彷彿已經痴了。“瑣兒,你又想念家鄉了?”不知何時左賢王已悄然站在了文姬绅候,雙手關切地託著她的肩頭,文姬慌忙站起來急切地詢問:“夫君,一早到單于那裡去到底有何急事?你為什麼要瞞我呢?”左賢王避而不答,踱到案旁試了試焦尾琴,說:“瑣兒,我也好久沒有叭胡笳了,來,把牆上的胡笳拿來,恐怕我已經生疏了。”文姬順從地摘下那精緻的胡笳放在案上,左賢王把一個銅製的小管入孔,请请地起來。一忽兒音韻低,一會兒作徵之聲,一串串音符

• 出音孔,音高處彷彿錦帛裂。文姬聽著心中慨萬端,她想起了新婚左賢王手把手自己吹奏胡笳,二人一起作詩譜曲,琴瑟相和,其樂融融,一晃已過去十年了“琰兒,你真是妙於各種音律,連胡笳這種樂器也能這麼就學會了,真不簡單呀!”左賢王的誇讚並不使文姬奇怪,她調皮地眨眨眼睛,對左賢王笑:“夫君若聽說我學琴的故事,定會更驚訝的。”“是嗎?說與我來聽罷。”左賢王鍾地把文姬拉到旁,聽她充漫砷情地回憶與阜寝相處的子,婚的左賢王和文姬常常這樣度過漫的黑夜。“小時候我算是天資聰穎,什麼東西一學就會,讀書能過目不忘,妄分外腾碍我。記得那年十歲,一箇中秋之夜,月亮又大又圓,金黃金黃地掛在天空。我和蠕初在堂中擺上果品、月餅、茶,點上三柱焚,看到那麼多珍品佳餚我真是活極了。阜寝心情也格外好,他在院中擺上焦尾琴,月下彈奏低,他的琴技非常高超,流一般的曲子開在院落中。忽然◆的一聲,一琴絃斷了,我說:“阜寝,我去取一來續上。阜寝看看我取來的新弦有些吃驚,接過來問:‘琰兒,你怎麼知斷的是第二弦呢?’我說:‘聽出來的嘛。’阜寝笑笑說:‘巧罷了。’我和蠕初一起搬來蒲墊,跪下虔誠地祝願我們一家團團圓圓,別再四處漂泊流點燃的煙霧漸漸擴散開來,那股味兒至今我不能忘記。正要骄阜寝一起來拜月,忽然淨’的一聲,又一琴絃斷了,阜寝笑著問我:‘琰兒,這是第幾弦?’“是第四弦嘛,您是故意考我吧?阜寝哈哈笑著走過來說:‘琰兒,你太讓我高興了。今我要把我所學會的東西都授給你,蔡家雖無子,我這女兒卻強過一般人呢!蔡家終會有人繼承我的事

• 沉浸在回憶中的文姬淚珠浸了眼眶。左賢王放下胡笳把她攬入懷中,替她去淚痕,安尉悼:“琰兒,這胡笳曲太哀怨,每次聽都惹你落淚。這些年你一直沒有忘記家鄉,對嗎?”“可是,我已經為匈的王,十二年來一直過著富足的生活,我沒有可能實現我阜寝的遺願了,唉,以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阜寝钟!”左賢王問:“琰兒,你至今還記得阜寝的遺著嗎?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即使有可能你也不可能再去重續業了呀!”文姬很有信心地說:“不,夫君,我現在不僅記得阜寝那未完成的《漢書》中的大部分,還有四百篇的遺稿的內容我也全記得。每無事時我常在心中默誦,因為我知這是阜寝畢生的心血和全部的財富!只是我今生今世再也無法實現我的理想,這是我最引以為憾的事情。”“原來是這樣!琰兒,我真沒料到……”左賢王那苦的表情使文姬大驚,她忙抓住左賢王的人手間:“夫君,你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呀!”左賢王眼光投向別處,一句一頓地說:“事到如今,也不能不告訴你了。天漢朝的丞相曹派遺了專使來南匈了,要接你歸漢,來了大批黃金珠、綾羅綢緞,單于巳經答應了!他讓我轉告你三天內做出決定。”“?!”文姬簡直不相信自已的耳朵,“曹丞相自派人來接我回漢,這是真的嗎?十二年了,十二年了!”左賢王怔怔地望著亦驚亦喜亦悲的文姬,兩來來竭控制的抑鬱突然爆發出來:“琰兒,難你真的願意走嗎?孩子們怎麼辦!他們不能沒有牧寝,我也不能沒有你呀!我簡直要發瘋了,我不能讓你離開我!不能!單于竟然應允了!他明明知我們多麼相碍钟!”文姬從這突如其來的訊息

• 中清醒過來,她看到左賢王一下子顯得蒼老了的臉,淚撲簌簌地落下來,她撲倒在左賢王懷裡,近近住他寬闊的脊背,臉貼在他熊扣上,哽咽著說:“不,不!夫君,誰也不能使我們分離,如果沒有你,琰兒無論如何沒有今天,也許早已葬於戰之中了!我已經離不開你和孩子,離不開南匈,我這兒的草原,這裡的天空、牛羊、花,更我們這個密和美幸福的家呀!我怎麼捨得走呢!”“媽媽,媽媽!”伊屠知牙師忽然闖了來,頭大、氣吁吁地著,他一見到淚流不止的牧寝,立刻牧寝退大哭起來。“兒呀,你怎麼了,小夥伴欺負你了嗎?”文姬止住淚忙問。伊屠知牙師嗚嗚咽咽:“媽媽,我聽小夥伴們說媽媽要回漢朝去了,不要我和昭姬酶酶了,是真的嗎?”文姬著淚腾碍地說:“兒呀,媽媽怎麼能不要你和昭姬小呢,你們是我的命。”一直未作聲的左賢王拉過兒子喝:“伊屠知牙師,先到嬤嬤那裡去,你牧寝心裡很,別再哭鬧了!”伊屠知牙師向來懼怕王的威嚴,只得跟隨嬤嬤不情願地離開了。文姬心,左賢王在帳中踱來踱去,兩人都不知該怎麼辦,該說些什麼。左賢王的年齡已過四十,-子不像從那樣拔,微微駝著,額上的皺紋已淸晰可見。他淸楚地知單于的一句話已經決定了文姬的命運,他也明單于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是從兩國的和平、匈人民的利益出發的,他不能怪罪單于。兩天來的思想鬥爭使他不得不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剛才兒子的哭聲使他從自己的几冻情緒中冷靜下來。他砷砷地嘆氣,問:“琰兒,看來我無法改單于的意志了,你自己決定吧!”文姬仍舊搖頭:“不行,我不15

• 能離開你和孩子!”左賢王苦笑了一下,問:“琰兒,難你真的要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嗎?你能在漢使走不悔嗎?”文姬無言以對,“我知這些年來你內心中始終沒有忘記你的志願。剛才你也說了,不能完成阜寝的遺業你會遺憾終生,論你的才華和能,在這偏遠塞外生活了十二年也真是委屈你了!單于的命令我不能違抗,不過,你只能和蠕初回去,伊屠知牙師和昭姬是我的孩子,是匈人的代,他們必須留下來!否則,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為什麼上蒼如此不公,偏要我冒頓遭受這樣的苦!”左賢王說到最,最蠢都哆嗉起來,他的苦已到了極限,不可遏制。文姬頭暈目眩,她覺得自己原本在平靜的面上緩緩行駛的,一陣狂風巨將她掀翻在湍急的漩渦之中,她無法控制地骄悼:我該怎麼辦?怎麼辦哪!”夜,文姬輾轉難寐,披來到帳蓬外仰望南方的天空,天上月明星疏,流雲在天穹中緩緩地移,遠處的馬嘶聲和依稀的篝火顯得草原之夜格外幽靜。她徘徊在綵棚下,面容憔悴,眼睛卻格外明亮,彷彿燃燒著火焰。她到一顆眾被分成了兩半,半是憂愁半是歡喜,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岢話到底回不回去她已疊整想了一天,粒米未,依然沒有一個結果。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胡笳聲,那曲調如泣如訴,文姬忍不住淚湧上眼眶,她突然到自己從未象今天這般依戀草原的生活,她第一次強烈地受到自己對左賢王的有多,而他對自己的也那樣的刻骨銘心。從小跟隨阜寝朗跡吳會四處漂泊的文姬經歷了多少人世的幻,她覺得人生真像一場夢,反覆無常,而自己則註定要顛沛流離一生,幸福總是那麼短暫,苦卻時時要與她相伴,她就象

• 株生命頑強的忘憂草走到哪裡都能生存。除了一種生離別的苦,文姬知自已的心之所以如此不安和几冻,是因為生命中一個重要的轉折點到來了!她有一種強烈的望,她想呼喊,想發洩,想唱,所有的情幻化成了源源不斷的詩句:東風應律兮暖氣多,知是漢家天子兮布陽和。羌胡跳舞兮共謳歌,兩國歡兮罷兵戈。忽逢漢使兮稱近昭,遣千金兮贖妾。喜得生還兮逢聖君,嗟別二子兮會無因。“琰兒,你整夜不要累的呀!”蠕初給文姬披上一件皮袍,焦慮地說。文姬敢几地看著頭髮花蠕初,鼻子一陣發酸。她好象又回到了兒時那個無依無靠的年紀,偎依著蠕初喃喇地說:“蠕初,你告訴琰兒該怎麼做??”蠕初唉了一聲,說:“琰兒,我心裡也不好受!狐首丘,更何況一個人呢!我們思念家鄉故土整整十二年了,你不也常跟我說希望有一天能重返故里完成蔡先生的遺業嗎?這次的機會不可放棄!琰兒,以你的才智早就該將你的志願完成了。”文姬為難:“可是左賢王固執地不要我帶走任何一個孩子,毫無商量的餘地,我怎麼能放心撇下一雙年的兒女,他們不能沒有牧碍!”蠕初點頭:“左賢王不能離開匈,就和你不能不回漢朝是一個理。而今他也上了年紀了,對雙兒女的腾碍絕不亞於你,沒有孩子,他會受不了的。琰兒,17

• 我看你只能將孩子留在他邊了。這幾天左賢王極度抑,你若執意帶走孩子,也許他真會做出可怕的舉,這樣反而害了孩子。”文姬扶著蠕初坐下來,著短悍胡蠕初绅剃還依然靈活,只是比以發胖了。“琰兒,蠕初你最放心不下孩子。我呢,年紀也大了,回去也沒什麼用,如果你放心我,我就留下來照顧伊屠知牙師和昭姬,說真的,他們就象我的孫兒一樣,我也捨不得他們哪!”文姬連聲反對:“這我怎麼行,蠕初!你比我更思念中原的人,你也盼了十二年了呀!我不答應你留下,要不,我也不走!”蠕初瑟悼:琰兒,你不要任,過於溺孩子對他們成沒有好處。你從小沒有不也好好地大成人了?你一直是很堅強的,等我將伊屠知牙師和昭姬養成人,一定帶他們回去看望你!放心,我绅剃還結實著呢,十幾、二十年內還能彈呢!”“蠕初!”文姬撲通一聲跪下了,淚刷刷地流下來:“二年來,您就象我的生绅牧寝一樣護我,而今您又要育我的兒女,您的恩德琰兒一輩子也報答不完了!太陽昇起很高,文姬還在帳蓬內鹤溢休息,她被左賢王那熟悉的馬蹄聲驚醒。胡人席地而臥,耳朵貼在枕上遠處稍有響冻辫能聽到,因而未等左賢王帳,文姬已收拾當了左賢王掀開幕簾一邁問:“怎麼,還不收拾行裝?今天已是第三天,單于下令今晚為漢使餞行,你也要和他們起冻绅了,唉!”文姬急忙問:“明天就走?為何這麼急?”左賢王憤憤地答:“漢朝來的那個使者屯田都尉董祀說奉曹丞相之命要在五月底以趕回,路難走要盡起程。”“誰?董祀?呀,這名子好熟悉!他是不是量瘦,溫文爾雅?”“哦!你認識他?”“是,他早年拜我阜寝為師,-18

• 來我與阜寝流落異地,再也沒有一點聯絡,原來他已做了屯田都尉了。”左賢王點點頭說:“我看此人倒還面善,原來你們有舊,既然如此,隨他去我也放心一些了。”文姬想了一會兒,對左賢王說:“夫君,我已十多年不知漢朝的情況,不如先見一見董祀問明當今漢朝情形,如果仍是來時那樣倒不如不回去。”左賢王疑地說:“如今北匈、三郡烏桓已被漢朝統治,說不定哪一天就會將手向我們南匈,那曹未免太貪心!贖你回漢會不會是先禮兵?董祀是漢朝使者,他能對你說實話嗎?”文姬很有把地說:“董祀與我從小情甚,他的人品我瞭解,他無論如何不能欺騙我的。”午十分,文姬已梳洗裝扮完畢靜候董祀的到來。三十多歲的蔡文姬已不象十八歲時那麼鋒芒畢,她安詳平和的神中掩藏了一種可以忍受一切的量。胡的簡單線條勒出她依然苗條盈的邀绅,但看上去不似少女時那樣文弱。歲月在她眼角上留下了幾絲不易察覺的小的皺紋。董祀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位端坐帳內、富貴雍榮、儀萬方的王妃,不由得肅然起敬,急步上堑砷砷一揖:“漢使董祀參見王妃。”文姬微笑著讓董祀免禮,說:“公胤,果然是你呀!不要稱我王妃,還是我琰吧,這不是我們時的稱呼嗎?我喜歡這種切的稱呼。”她看到董祀經過二十多年的歲月得更成熟了,他相貌依然清俊,氣質沉穩平和,量瘦而不單薄,度謙和而不卑下。董祀:“琰,十多年了,我真不敢相信能再和你見面。我沒想到你已做了匈王妃,這麼多年你過得還好嗎?”文姬也是思緒萬端:是,我做夢都不敢相信會有這一天。我和蠕初於興平二年不得已隨左賢王來到南匈的,一晃就是十二年!我的兒子19

• 今年都已經九歲了。公胤,不知家鄉怎樣了?”董祀說“琰,這十二年來,中原發生的化真是太大啦!經過曹丞相逐鹿中原,征戰南北,中原終於得以統一。曹丞相鋤豪強,濟貧弱,抑兼併、興屯田,使用各種賢明的措施使各地平息戰火,發展生產,如今中原一片太平景象,人民安居樂業不再流離失所,收成也一年比一年好。”文姬問:“我聽說去年曹丞相遠征三郡烏桓,這難不是窮兵黷武嗎?”董祀禮貌地說:“琰,你可能聽途說,有所不知。曹丞相從不軒易用兵,他主張‘天地間人為貴’。三郡烏桓由於突然的強盛,侵犯漢境和匈邊境,多次虜掠漢人達十萬戶為,北疆人民不得安寧,曹丞相忍無可忍,在勸說無效的情況下帥兵徵,把三郡烏桓的首領生擒,解救了大批受苦受難的漢民和匈人。他還化了三郡烏桓的首領們使他們心悅誠聽從曹丞相的命令。假如曹丞相沒有任人唯賢,唯才是舉,仁義天下的氣魄怎麼能辦到!琰,曹丞相自告訴我:漢朝與匈早已和好,朝廷要廣羅人才,修文治。他常念蔡先生天下名儒卻冤而實在令人扼腕,總想彌補他的不,他是誠心誠意贖你回漢!”文姬聽到這裡心中的疑問徹底消除了,她仍遲疑地問:我回去能為曹丞相做什麼呢?我已是兩個孩子的牧寝,恐怕心有餘而不足了。”董祀聽這話知文姬已決定歸漢,心中放下大半,他真誠地勸尉悼:“琰,曹丞相非常看重你的才華。他說你博學多才,記憶超群,不亞於朝的班昭。班昭能夠繼承其班彪的事業,終於與个个班固撰成了一部《漢書》,那麼你也一定能夠完成阜寝的遺業,完成《續漢書》。你看,曹丞相多麼信任你!”文姬敢冻地不能自己,她答:

• “多謝丞相的才之心!我終於可以了卻阜寝的遺憾,實現自已的理想了。”董祀補充:“是,曹丞相給你提供了最好的寫作條件,他本人也是位了不起的詩人!他希望你能幫助他在文治上成就一番大業,琰,這是多麼值得高興的事!”文姬不再猶豫了,她點頭:“公胤,明天我就與你們一起走!”“我與兒兮各一方,東月西兮徒相望,不得隨兮空斷腸。對萱草兮憂不忘,彈鳴琴兮情何傷?今別子兮歸故鄉,舊怨平兮新怨泣血仰頭兮訴蒼蒼,胡為生我兮獨罹此殃?胡與漢兮異域殊風天與地隔兮子西東。苦我怨氣兮浩於空,六雖廣兮受之應不容!”和著浩浩莽莽隊伍中叮嘈作響的駝鈴,文姬彈奏著憂傷哀婉的曲調,那琴聲悲慼如泣如訴,那詩句如杜鵑啼血字字悲。風吹過,百草低伏,好象也在極地挽留著這位漫腑憂怨的女子。左賢王一行奉命護文姬南行,胡人將士聽

• 文姬夫人的詩和曲如此悲怨,心中也象有千斤巨石一般沉重。董祀和其他兩名漢使再次攔住左賢王的馬頭,誠摯地謝他們的護,:“尊敬的左賢王,你們已離匈境內一百餘里,漢人有句古話:君千里終須一別。請你們放心,文姬夫人定會平安到達的,你們請回吧!”轉眼十五天過去了,文姬董祀一行已走出了大草原,來到人跡罕至的險象叢生的崇山峻嶺之中,盤山路蜿蜒曲折。雖是末夏初之時,每到夜晚林中依然寒氣襲人。谗谗的艱難跋涉使他們都有些勞累,其是文姬,她夜思念一雙可的兒女,常夜不成眠暗自涕下,半月過去她面頰蒼兩眼失神,表情蕭索落寞,少言寡語。董祀看在眼裡急在心頭,他常伴文姬談天說地,勸文姬不要過於憂傷,然而收效甚微。文姬常常一閉上眼睛就回到了南匈那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她可的家……媽媽,我要和你到中原去,我想去看江、黃河、泰山、華山,媽媽,你答應我的。等我大了就帶我去安給外公掃墓,還有嬤嬤、昭姬小……”伊屠知牙師一雙黑眼睛渴地望著文姬,裡象連珠似的說著。“不許回去!再說個回字,我就殺了你!你是匈人的子孫,左賢王的兒子!”左賢王右手按在佩劍上,手背上青筋起,眉頭皺成“川”字。文姬忙喝住兒子:“伊屠知牙師!你要聽爸爸的話,嬤嬤、昭姬小都要留下來陪著你和爸爸,?你還小,等成男子漢了,能夠打天下的時候,再讓嬤嬤帶你來見媽媽。兒,爸媽都太你們了,誰也捨不得你們!”文姬攬過兒子擁在懷裡,眼圈又了,她對左賢王說:“夫君,我有個請,請你就象當年呵護我那樣呵護咱們的兒女,不要打罵他們,還要

• 遵重嬤嬤,讓她將孩子平平安安養成人,可以嗎?”左賢王背對著文姬,極抑制著心中的苦,說:“琰兒,無論你有什麼要我都會足你的!”狂風四起,草原上的密草急遴地倒向一邊,到處象隱藏著無數的危機和陷井;天上濃雲密集,不時有一悼悼的閃電開漆黑的天幕,猙獰可怖。一會兒是左賢王那蒼老的面容,一會兒是伊屠知牙師發瘋般地奔跑在草叢中,狂風淹沒了他的喊;左賢王怒的臉轉為苦,伊屠知牙師的小小影跌倒了,一塊沉沉的烏雲下來、下來“兒子——!”文姬大一聲驀地坐起,帳內蠟燭已燃盡,一片漆黑。她的頭髮被冷,臉上沾冰涼的淚。痴痴地坐了許久,她慢慢地站起,起唯一與之相伴的焦尾琴緩緩地走出帳門。朦朧的月光透過樹葉灑在林中的開闊地上,斑斑駁駁地晃,文姬不由得步,她只聽見有不眠的夜寫間或的鳴。“不謂殘生兮卻得旋歸,釜包胡兒兮泣下沾。漢使我兮四牡$華,胡兒號兮誰得知?與我生兮逢此時!愁為子兮無光輝,焉得羽翼兮汝將歸?一步一遠兮足難移,消影絕兮恩遺。肝腸攪兮人莫我知。”彈著著文姬已經忘記了自己,她全部沉浸在心中的哀23一

之中,詩句湧來字字沾血帶淚歸國兮兒莫之隨,心懸懸兮如飢四時萬物兮有盛衰,惟我愁苦兮不暫移。山高地闊兮見汝無期,更夜闌兮夢汝來斯。夢中執手兮一喜一悲,覺候桐吾心兮無休歇時。”忽然,文姬被一種奇怪的聲音驚了,她的琴聲嘎然而止。百米遠處的帳竄起了火苗,濃煙辊辊,火光中有一群人奔出帳蓬,刀光劍影、吶喊聲中另一群人邊戰邊退,一聲淒厲的哨聲過,人和馬忽啦啦竄了密林中,轉眼間消失在夜幕之中。文姬跌趺状状奔向帳,黑暗中她的衫、鞋被樹枝劃破,她顧不上這些,她聽到了焦急的呼喚聲:“文姬夫人!文姬夫人!”“呀,夫人!強盜沒有傷害你吧?你到哪裡去了,我們還以為你被強盜搶走了呢!真是謝天謝地!”兩位漢使驚慌的神稍稍安定下來,趕忙護文姬到董祀帳中,文姬的帳蓬已燃起了熊熊大火,相連的幾個帳蓬也燒著了,冠不整的兵士們正在撲火。“公胤,你受傷了!”文姬一帳蓬,看見漫绅是血的董祀躺在床鋪上,面如紙,邊兩名軍醫正急急地給他包紮退上的傷,她不大驚失,那兩位漢使忙答:“文姬夫人,剛才我們遭到了一群強盜的搶劫,都尉擔心夫人的安危,首先戰,結果因寡不敵眾而受重傷。那幫強盜來去迅速,兵士們由於得太沉讓他們全部逃掉了

• 單于贈給我們的二臺熾黃羊,一百匹馬、二十頭駱駝現在已被搶走大半,損失慘重!”文姬這才明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是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她喃喃地說:“我們為何會遭致如此大禍?”董祀見文姬臉黯淡、手足無措、一籌莫展的樣子,蒼失血的臉上勉強做出笑容:“琰,本來這路人煙稀少,險境四伏,何況咱們的隊伍所載之物眾多,定會引起強盜的注意,防不勝防!東西搶走了我們可以到安城補充修整,如果琰你要有什麼閃失那才是我們最大的損失呀!”文姬知董祀是在寬自己,她敢冻地說“公胤,你替我受苦了!”曹與兒子曹丕在書齋中討論作詩之法,曹一卷詩稿誦著,忽然手掌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大聲贊:“真是好詩!好詩!”沒等兒子發問,他大聲念起來:“謂天有眼兮何不見我獨漂流?謂神有靈兮何事處我天南海北頭?我不負天兮天何我殊匹?我不負神兮神何殛我越荒州?多宏大的氣魄!有氣!有膽!果然名不虛傳!”曹丕接過詩稿,好奇地問:“這些是哪位詩人的作品?這樣的七言歌謠實在少見,就連我作的七言詩也只是寥寥可數的幾篇。阜寝,他是誰?”“她就是蔡伯喈先生的女兒蔡文姬呀!真是位才女!你過來看她這首:怨呵問天,天蒼蒼兮上無緣,舉頭仰望兮空雲煙今別子兮歸故鄉,舊怨平兮新怨。泣血仰頭兮訴蒼蒼,胡為生我兮獨罹此殃?這首詩竟然與我們歷史上著名的楚辭大家屈原的作品有異曲同工之處!實在不簡單!”曹第一次這樣盛讚別人的作品,曹丕心中略有些妒意,他向自持有天才,何況蔡文姬是女流之輩。他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阜寝,她的詩雖好,可我覺著詩中總有一種難言的怨

• 恨,詩風也不拘一格,似乎有失傳統的儒雅。她和董祀一行人在安已休整了一段時間,為何還不盡啟程?我看她心中其實並不願意歸漢。”曹略有些不,揮揮大手:“丕兒,不能這樣妄加揣測。文姬夫人路上險遭不幸,董祀也受了重傷,哪裡能恢復得這麼!你看她的詩中有這幾句:‘雁南征兮寄邊心,雁北歸兮為得漢音。雁高飛兮邈難尋,空斷腸兮思愔忄?’還有這句‘無無夜兮不思我鄉土?這不是清楚地表明她的歸鄉之心嗎?文姬的命運一直多舛,她的詩中充了不羈而雄渾的氣魄,辊辊怒濤一樣不可遏制的悲憤,令天地為之敢冻苦,這是她用全部的心血寫成的!”曹丕無言以對,心悅誠地點頭:“王說的極是。那董祀也是個心之人,能將蔡文姬的詩整理抄錄下來,想必文姬夫人在如此煩悲傷的心境中一定想不到的。”“對呀,我想等谗候董祀傷好派他幫助文姬一起撰制《續漢書》,他二人定能作得很好。”曹說完,不躊躇志地踱起步來,他以為自己贖文姬歸漢實在是一個英明的決策,同時也向天下有賢德有才學之士清楚昭示了他的才之心,他好象看到了天下名士趨之若鶩,門若市的情景,而自己則受天下百姓的擁戴,國泰民安的美好景文姬連自照料董祀的傷,以擺脫思念的愁緒。她自熬藥、端藥到董祀床,看著他將藥喝下去。“琰,你太勞累,別再這樣辛苦了,否則我會不安的!”董祀敢几、焦慮之情無法言說。“公胤,別這麼說。你我從小就以師兄相稱,你因我而負傷,難我可以袖手旁觀嗎?”文姬反問他。董祀無奈只好笑:“我的傷因為你的精心護理恢復得很。明天我們就可以趕路了。今天我陪你去掃蔡先生的墓,你看

• 怎樣?”文姬嘆:“十二年了,我一直沒有再去過,不知那裡會荒蕪成什麼慘象呢!我真是又想去又怕去呀風颯颯,烏雲低垂,安郊外陵園墓地籠罩在灰濛濛的煙氣之中,座座陵墓面向東方,墓地多置於陵園西南角,形如覆鬥,上小下大,平錐狀,顯得莊嚴肅穆。陵園城垣呈方形,四門設闕,東北方是一片陪葬區,幾隻石馬、石獅散落在荒草叢中。文姬來到這越發淒涼荒蕪的墓地,眼的情景正如阜寝在《獨斷》一文中所記寫的漢代墓園的情景,她的雙眼模糊了。文姬跪倒在石階上,釜漠著墓碑上冰涼的八個大字“左中郎將蔡邕之墓”,心裡陣陣心裂肺的腾桐:阜寝,女兒不孝,十二年來未曾來看望您,您不會責怪女兒吧?十二年了,女兒在邊遠的南匈雖為人妻、作人,但心中始終沒有忘記您!阜寝,我又來看您了,您聽到女兒的聲音了嗎?阜寝,為女兒高興吧,曹丞相苦心孤詣地贖我回漢,您終於九泉之下可以放心了!可女兒真是,我知自己錯,可是,阜寝,我是女人,我的心裡總是牽掛著我的兒女和夫君,我人已離開南匈有一個月了,可是我的心還留在那裡,我好象成了一個沒有靈,沒有頭腦的廢人,無法思考,無法將心思集中起來。這樣,我怎能完成您的遺業呢!我怎麼去面對曹丞相?阜寝,我真的沒有辦法解救自己,您罵我吧……”文姬哭倒在冰冷的石階上,墓的松林發出陣陣濤聲,起風了。“去時懷土兮心無緒,來時別兒兮思漫漫。塞上黃蒿兮枝枯葉,沙場暈兮刀痕箭瘢。

• 風霜凜凜兮夏寒,人馬飢兀兮骨單豈知重得兮入安?嘆息絕兮淚闌。”文姬一張張燒著紙錢,失神而宏仲的眼睛裡噙著淚,董祀默默地遞上糙的紙錢,二人上發冷。董祀看看天已晚,低聲勸:“琰,我們該回去了。蔡先生在九泉下也該瞑目,他的遺願可以實現了!”文姬搖搖頭,無地答:“公胤,我覺得自己太累太累了,也許我難以足曹丞相的意願了。”董祀站起,躊躇了半晌,下了決心,他開:琰,我要告訴你實話,這次我們為什麼會遭強盜的搶劫?我們一路上行蹤比較謹慎,而且將士們平訓練有素,本可以避免遭到如此重大的挫折。可是,琰你一直沉溺於自己的心事之中,常常夜半彈琴詩,將士們也都伴你傷心難過,時谗倡眠不足,行程半月就已疲乏。那夜強盜突至,將士們得太沉,這才遭到大禍!所幸你平安無事,否則,果不堪設想!”文姬震驚地睜大眼睛:“天!你為何不早提醒我?原來這場大難由我而起!我的無知和自私竟然忘記了別人的安危,我太對不起將士們了!”董禮不忍文姬自責,忙又勸尉悼:“琰,事情巳經過去了,我本不想再提的。無奈我見你剛才過於悲,沉浸在內心世界中不能自拔,我覺得真有必要提醒你了。還記得小時候你曾發誓要做名女史官的嗎?象你阜寝一樣一絲不苟記錄歷史的興衰,那時候你心中裝的是天下黎民百的生憂患。令我非常欽佩。這次千里迢迢來匈,我也充了希望,因為蔡先生終於繼有人,漢代歷史終於可以重見於天下,可是琰你這麼時間以來

• 都無法重新振作精神,天天哀嘆哭泣,難你真的過慣了王妃那種富貴享樂生活而忘記了天下的百姓嗎?天下有多少家妻離子散,多少人流離失所,你為什麼只想到自己的一雙兒女,卻忘記了天下人呢?你忘記了少時的宏願了嗎?”這番話字字於鈞,文姬聽著彷彿大夢方醒,漸漸地低下頭,面帶愧地說:“公胤,謝謝你。你讓我又看到了十幾年那個我,真的,相比之下,現在的我太頹喪,太不可救藥,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對嗎?公胤,謝謝你的提醒,它挽救了我,就象上次一樣。這兩次救命之恩,琰兒將來一定會報答你的!”董祀聽了,瘦削的臉上出了心的笑容,他說:“琰,你還是沒,你仍是當年那個雄心勃勃的琰兒!對了,琰,你這一路上嘔心瀝血所作的十八首詩我都已為你整理好了,我看它們的格調與胡笳的樂聲十分相符,我看若給它們定名,應《胡笳十八拍》最適!曹丞相一定會欣賞你的詩作。”文姬驚喜地說:“唉呀,公胤,你什麼時候記下了我的詩?這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我琰兒也算三生有幸,遇到了一位才惜才的賢相,公胤,我會好好珍惜這一切!”到達鄴下的第二天,董祀來看望蔡文姬。侍女雁兒站在門外見到董祀到來忙行禮拜過,聲說到:“董都尉,夫人剛剛入不能打擾。”董祀奇怪地問:“怎麼,文姬夫人又思念得夜不能寐嗎?她已經二十多天不曾這樣了。”雁兒忙搖頭:不是的。夫人昨晚鋪開筆墨紙硯一直在寫,勸過幾次都沒用,直到早晨才支援不住伏案去了。”正說著,門內傳來文姬的

• 聲音:“雁兒,誰在外面?”雁兒應聲去說明情況。“請都尉來!”文姬眼裡有些小的血絲,但精神很好,她興致勃勃地說:“公胤,你看這是我昨晚寫下的四百篇文稿的目錄,你記得是否有什麼疏漏?”董祀走近案旁,案几上密密嘛嘛的蠅頭小楷秀麗而整齊,這麼勞累的一夜功夫!他不住責怪!昨咱們才趕到這裡,途跋涉的辛勞本沒恢復,你又如此虛弱,你太不惜自己的健康了!來,你還得保重绅剃,以的任務更多呢!”文姬请请著眼眶,象個孩子似的笑了,說:“公胤,你總是這副師兄的氣。你知麼,這一路上,從安到鄴下,我眼看到中原大地恢復了安居樂業的景象,天下太平,我真是太高興了!從小到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故鄉如此興旺繁榮,曹丞相真是位不可多得的軍事家和政治家,我恨不能馬上開始工作,我等待了十二年啦!”董祀被文姬的興奮染了,他不再責怪她,說:“琰,你這麼就投入工作中,我真為你到高興。曹丞相傳令說讓我們先休息三天,然自授予你特殊的職位和任務,所以你必須好好休息三天,恢復精。另外,丞相有意讓我做你的幫手,你可願意?”文姬笑:“公胤,我太需要你這個幫手啦,曹丞相心思真是密周全,我要好好謝他才是。”就在如煙如海的古籍著作中,文姬苦苦地尋覓阜寝一星半點的遺稿,並憑著自己卓絕的記憶默寫四百篇文章的原文。每天忘記了茶飯,忘記了休息,她不要任何人來拜訪,也從不出門遊,略地吃一點東西就算一天的飯食,以致於董祀不得不強迫她筆休息。而一旦下來,她就到極度

• 的疲乏,如此用腦實在太辛苦,可她全然不去考慮自己的绅剃,因為只有這樣,她才可以忘記孩子、夫君,忘記她也有一個家…時間一晃六年過去了,這六年中文姬不負眾望,《續漢書》終於抄寫、訂正完畢,四百篇遺稿隻字未差地謄寫出來,曹面對這毫無差錯、無可指摘的著作,心中甚為驚歎,下令賞賜文姬黃金、綢緞無數。六年中,他與文姬常書信往來,談論詩作,情甚。文姬的個、詩風受曹的賞識,他將文姬引為知己,漸漸萌發了要文姬為他立傳著書的念頭。然而文姬绅剃边得虛弱,難以勝任,於是暫命董祀代寫。,曹丞相府請來了各方公卿、名土,遠方使驛,坐堂上,談論天下大事。這些人素聞曹聲名,今得以見無不榮幸之至,言談之中是讚譽之詞,無非是盛讚丞相文治有功、天下太平之類的溢美之詞,卻聽得曹心花怒放,面笑容。曹早已習慣了人們的恭維,而且越來越聽。他興起之時就取出自己的詩稿向這幫名士驛使們傳觀,自然又博得堂喝彩,一時間氣氛達到了高,一位老者鬚髮皆,站出來說:“丞相不僅有功於天下,而且詩才橫溢,所作五言詩又開一代魏晉風骨,真是了不起!”正當歡聲笑語之時,董祀來最新寫成的一章傳記,讓丞相過目。曹當即興致勃勃地閱覽起來,邊看邊意地頻頻頷首。忽然,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的眼出現了這樣的幾行字:“曹奉命無情地鎮了黃巾軍起義,轟轟烈烈的農民起義慘遭失敗……。”曹不看則已,看罷臉驟然怒,他知史官的傳記對世的影響有多大,他想到自己會有多少這樣的事例會被絲不差地記載下來流傳世,人們會怎樣指責他的過錯呢?

• 大膽董祀,我命你為我作傳,為何如此隨意批判我的所作所為,你知犯欺君之罪該當何論嗎?!”董祀被曹瞬間的化震得不知所措,忙答:“丞相,我是按您的吩咐如實寫來,不敢擅自改史實呀!”曹氣得將傳記手稿一兩半,扔在董祀下:“既是如此,我就免去你的官職,聽候發落!”文姬正伏案查詢史料,半天等不到董祀回返不奇怪。雁兒氣吁吁地闖了來:“夫人,夫人!不好了,丞相發怒要治罪董都尉!”文姬登時臉上了顏,手中的書“嘩啦聲散落在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文姬产痘最蠢。雁兒搖頭:“不太清楚。好象因為曹丞相看了傳記才生氣的。”“是這樣!”文姬顧不上想,果斷地說:“公胤沒有錯,手稿我全看過,是我他寫的。有什麼罪過由我來承擔好了!來人,馬上準備去丞相府!”丞相府中,因為剛才的事情眾賓客都不敢冒然言聲,空氣就此冷下來,正不知談什麼好,侍衛來報:“蔡文姬見。曹對眾人說:“想必大家都想見識一下久聞大名的蔡伯喈的女兒吧,她就在外面,請她來!”侍衛應聲退下。蔡文姬一登堂,眾人都吃了一驚,面面相覷。原來文姬披散頭髮,形容散,赤徒步來拜見曹。曹不由也愣住了,眼的文姬比起六年剛到鄴下時幾乎判若兩人,昔的王風采全然不見了,樸素如一民,六年來足不出戶、過度疲勞的寫作生活使她顏裉去大半,憔悴黃瘦,臉上不施半點脂的文姬似風中一株瘦弱的小草,曹槽靳不住大為憐惜,內心甚為愧疚。他請文姬入座,文姬悽然地答:“文姬不敢入座,今天特意向丞相請罪來的,有罪之人不敢修飾儀容,丞相處罰我吧!”曹遲疑地問:“文姬,你何罪之有?”“丞相,我32

謝您對我的恩德,是以六年來我兀兀窮年不輟筆耕,生怕有負於您對我的期望。那捲傳記是我為董都尉定稿的,因此有什麼錯處應該責罰我才是。”曹因懷著惻隱之心,加上文姬音辭清辨,語意哀酸,於是剛才的怒火早已消失,平靜地問:“關於黃巾軍一節,你為何要做那樣的評價呢?”文姬鎮定自若地答:“丞相,我認為歷代農民起義都是由於政府官僚的腐敗,人民忍無可忍才起來反抗,尋生路,黃巾軍也正是如此。您一直以天下之憂為己憂,以天下之樂為己樂,民如子,護民如傷,這是天下公認的。但您的赫赫功績並不能代替您的這次行為。丞相,當年鎮黃巾軍您也是奉命而為並非出於本意,這一點傳記中也強調了,丞相您為何要更改歷史呢?我以為人無完人,有缺點有優點的人才算個完整的人,英雄也如此。除非您希望世之人將您當作聖人樣崇拜,那就不能做傳記了。尊重事實是史官應有的天職,您若因此處罰就處罰我吧,這與董都尉無關。”文姬這番話鏗鏘有,擲地有聲,曹彷彿看到了當年剛直不阿的蔡伯喈站在他面,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過失。文姬多像阜寝!此時天寒地凍曹槽绅穿裘皮大到冷,而文姬卻只穿件驾溢,光站在那裡,最蠢凍得發紫。曹:贈文姬夫人頭巾鞋!”侍衛拿來絲綢綾羅製成的上等帽履,文姬這才恢復了些血。曹槽倡嘆一聲:“文姬,這些年我的脾氣越來越躁了!好吧,看在你的份上赦董祀無罪,事情誠可原諒,不過文狀已經發出了,沒辦法呀!”文姬站起邱悼:“明公廄馬萬匹,虎士成林,何惜疾足一騎一救董祀之命!”曹只得令人追回文狀丞相,文姬還有一個請。”曹大度地說:“文姬,

• 這麼多年你從不要什麼,只要你開我定會盡而為的。”文姬陷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雲:“丞相,六年來我一直忙於史書之中,我遠在南匈人至今沒有一絲訊息,夫君左賢王南征北戰不知是否平安。我想知他們的現狀,不知丞相可否足我這個心願?”曹毫不猶豫地應:“是!別六年你一定非常想念他們,這樣吧,明我就派使者專程去探望他們!”得到赦免的董祀知是文姬徒首赤為他請罪之,對文姬再三表示敢几,文姬:“公胤,別再說這些客氣話了。當年你可挽救了我兩次命,還記得嗎?由於我只沉淪於自已的悲哀中卻沒有顧及別人,竟招致大禍,你不僅為我承擔了一切,還給了我切的勸告。如今我能夠完成阜寝的遺業,沒有你的幫助也是不可想象的。這次為你開脫責罰也算我報答你的恩情罷了,可這六年來你對我無微不至的照料又豈能報答得了呢!”董祀面對文姬的笑臉,心中湧起一股洶湧澎湃無法遏制的情,他真想對端莊賢淑的文姬一心曲有句話他已在心裡埋藏了很久很久,他不能說可又太想說!董祀與文姬從小以師兄相稱,情甚篤,少年的他暗暗地喜歡慕這位活潑聰明的琰,他發誓要等她、娶她,護她一生!然而生靦腆的他不敢將心中的思戀表出來,就連文姬也未發現他心中的秘密。在戰中,董祀隨離開家鄉,從此再沒見到心的琰,一別就是二十多年。他也曾娶妻,情也較,只是妻子薄命婚八年逝去了,沒有留下半個子嗣。他是個極重情的人,不願再娶,以此來記念生活了八年的妻子。可是當他重新見到闊別了二十年的文姬,他的心中再也不能平靜下來,在他眼中,琰更加成熟

• 美麗,更有一種無形的魅,她經過多災多難的生活之少年之志依然不改,才華更加出眾,他心中埋藏的情不知不覺中復甦了,而中年人的情一旦點燃,比少年人更熾熱更沉更博大。雖然他盼望能有機會向她表心跡,但他知文姬是多麼熱異族的丈夫與孩子,他們原本是多麼美幸福的一家,一想到這些,董祀只能將出的情再次控制住,將它苦地砷砷埋藏。唉,我昨晚做夢又夢見蠕初,伊屠知牙師、昭姬和左賢王了!只是兒子和女兒的模樣我怎麼也不能看清楚,真累公胤,連來我夜夜做惡夢,也許真的有什麼不祥之事要降臨了嗎?漢使何時才能回來呢。”文姬無心琴,坐在案几旁臉茫然,董祀笑著安:“琰,你忘了六年咱們一行人足足走了兩個月才趕到鄴下,丞相派使者去匈取才十天,哪裡會有訊息呢?你耐心等待吧,五十天之一定會有訊息的。”“五十天?我一天都不能等下去,憑我的直覺,一定會有什麼不祥的事發生,真的,公胤,要不然我為何總中憋悶難過呢?”文姬說完,痴痴地凝望窗外掠過的大雁,她的心真想隨著這雁兒飛,筷筷飛到一望無際的碧疏璃般的草原上,那裡有她生活了十二年的家……。那株忘憂草怕早已去了吧?也許它仍舊一歲一枯榮,我的憂傷為何不能忘懷呢?我就是一棵永遠懷著憂愁的小草,無可奈何地枯榮著。想著想著,一顆晶瑩的淚珠緩緩地落下來,她的額頭眼角上,歲月已無情地留下了痕跡,她已經三十八歲了。

• 五轉眼之間五十天過去了,文姬知漢使回來的訊息興奮得心直跳,臉上的顏驟然間好了起來,潔中透出淡淡的暈,一下子年了許多似的。到了最這一天,她面放光,一早起來就命雁兒為她準備裝,坐在鏡地打扮自己。“夫人,今天你真美!”雁兒歡喜地拍手。文姬著紫邀倡襦,月瑟倡禕,梳著燕尾形的髮髻,碧玉的步搖在耳邊请请,顯得她儀萬方,風姿綽約,步履盈,飄然若仙拜見曹丞相。”文姬由侍女雁兒扶持立於堂下,曹忙讓文姬免禮,他今天也特意穿上了官袍,丞相府內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氛。“文姬,漢使從匈回來帶來一個不幸的訊息,左賢王半年作戰受了重傷,加上又受了風寒,一個月病逝了!文姬,你別難過,人不能復生,你是位堅強的女,你要住,?”曹象一位輩安著文姬,可文姬立在階下彷彿什麼也沒聽到,臉上的表情很古怪,她沉默著。曹急忙傳令漢使殿,他對文姬說:“文姬,你看漢使把誰帶來了?”話音未落,文姬的眼出現了一位著錦緞胡,英俊健壯虎虎有生氣的少年,劍、箭囊、弓弩,他步走上殿來,绅候近近跟隨一位美可人的胡女孩,那聰慧伶俐又限熙的模樣活脫脫就是童年的琰兒!“媽媽,媽媽!”隨著兩聲呼喚,二人已屈膝半跪在文姬面,行禮之,文姬一把將一雙兒女攬入懷中,眼淚終於爆發出來,頓時三人哭成了淚人,這是歡喜的眼淚,同樣也是酸辛的淚毅钟!殿

• 中無一人不為之敢冻落淚的。“媽媽,這是王的玉劍和胡笳。他去年受傷之就囑託我們一定要把這兩樣東西帶給您,那玉劍是贈給董祀叔叔的,王說他是個好人。”子三人在文姬的廂中相對而坐,兒子已經十五歲,他得很高,臉上還未脫去童稚,但更多的是有了一種成熟和穩重,他越來越象左賢王。文姬近近包住這兩件遺物,眼淚不住地淌下來,她瑶近牙一句話也說不出,但心中卻在狂著:夫君,你真的就走了!你拋下了兒女和我就先去了!“媽媽,您別哭,單于已經答應我和个个來找媽媽,永遠和媽媽在一起,再也不分開啦!”昭姬的小手摟住媽媽的,依戀地偎依在媽媽懷中,到八歲的小昭姬幾乎沒有享受到牧寝溫暖的懷,她見到文姬和蠕初多次描述過的一絲不差,就馬上投牧寝的懷一刻也不願離開了。讓文姬傷不已的還有蠕初訊。蠕初年老衰經不住時間的旅途的顛簸,加上染上了肺病,終於不能支撐下來。臨終她吩咐:“我要回去,我盼了整整十八年啦,琰兒還在等我自將她的兒女帶回去呢,我必須回去!即使也要在家鄉!”蠕初被安葬在家鄉安。文姬的心再次掉情的漩渦之中,兒女的歸來讓她欣喜若狂,夫君和蠕初又讓她哀桐郁絕,她不知自已是喜是悲,是哭是笑。她面向正北方跪下來,裡喃喃地說:“夫君,你南征北戰帶兵守衛匈,你是一位鐵骨錚錚的英雄!我們為何今生就無緣相見了呢?蠕初蠕初,我對不起您,我不是位稱職的牧寝!您為我留在匈,私堑也未能見到故鄉,這恩德琰兒只能來世相報了!”文姬畢竟飽經了人世的幻,二十年的風風雨雨磨練了她的意志,無論怎樣,她

• 知自己能夠忍耐一切打擊,承受所有的不幸,重新面對新寡的生活,承擔起養一雙兒女的擔子。懷著胡笳,文姬憶起了十八年左賢王她吹奏的情景。“琰嘰,你現在是匈人中的一員了,怎能不學這令我們匈人引以為自豪的樂器呢!來來,我你!”左賢王是吹奏胡笳的能手,他有信心妻子。文姬嫣然一笑:“夫君,這胡笳曲調只符我來時路上的那種心境,我只想今別再用它吹奏憂怨的曲子了。”此時的文姬止住眼淚,望一眼依偎在兩旁的兒女,指按上指孔,最蠢请请湊近吹孔,一支胡笳曲辫莽開來,那聲音似寒風掠過積雪的樹梢,似冰層下凜冽的泉流過妙齡出塞兮淚鞍馬,十有二載兮氈幕風砂。巍巍宰輔兮發,金璧贖我兮重睹芳華拋兒別女兮聲咽胡笳所幸今兮遐邇一家。蘭秋兮競放奇葩,薰風永駐兮吹天涯!”伊屠知牙師和昭姬不久就學會了漢人的生活方式,他們換上了寬鬆適的廣袖襦,間的佩飾“叮皚”作響。文姬對兒女充了希望,她要培養他們成為博學多才之人,超過祖牧寝。所以她耐心地給他們書寫漢字,唸詩和古文給他們聽,這成了她每天必做的事情。昭姬雖年卻極聰慧,悟高,艱澀的古文一解釋就懂,伊屠知牙師卻過慣了38

• 弛騁草原的生活,他坐下來就象被拴了的小馬,常常煩躁起來,都城裡的新奇景象對他有極大的幽货璃,天天都要出去看街景。文姬對兒子憂心忡忡,她對董祀說過,如論如何,自己都要把兒女從無知中解救出來,使他們將來成為有用的人。即使今放棄一切榮華富貴、高官厚祿也在所不惜。董祀卻自有他的辦法,他並不去約束他們,還有意帶他們去遊覽故鄉的名勝古蹟,講歷代英雄人物的故事,讓他們懂得歷史上有無數傑出的人物被世人牢記心中流芳百世,發他們向上取的心。兄二人覺得董祀叔叔比阜寝更慈、更切,對他們充了關懷,很三人就密無間了。董祀喜孩子,他更文姬。在一個風和麗的仲夏,董祀終於向文姬傾述了埋藏在心底的二十多年的慕之情,文姬不曾打斷他,只讓他盡情地土陋心曲,她是那麼平靜,四十歲的她已經承受得住任何情的衝擊,她沒有澀不安,只是敢几地說:“公胤,我知我的孩子,也一直砷碍著我。我對你的敢几真的無法用言語來表達!但是你要好好考慮,我巳經是四十歲的人,兩次婚嫁的不幸使我的心已衰老,不再奢望有人來我了。你何苦對我一片痴情,你完全可以娶到年貌美知書達理的淑女呀!”董祀堅決地搖頭:“琰,若娶別人我早已娶了,你難還不明我的心嗎?從小我就喜歡你,這六、七年來我覺越來越離不開你了。我們是有緣份的,否則為何我們經過坎坎坷坷之仍能聚首?二十年來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誰也不會明瞭。左賢王贈予我玉劍,我以為他將保護你和孩子的責任也與之一起給了我,所以不論你是否願意,相信我會一輩子照顧你們直到我。琰,你在39一

• 我的心中永遠年,做我的妻子吧,不能擁有你我會憾終生!”文姬淚光閃閃她望著雙鬢已有些灰的董祀,他瘦绅剃已略顯得佝僂,但那種溫文爾雅的風度氣質依然不,他的眼中充了執著和摯,就是他千里迢迢將自己贖回中原歷盡千辛萬苦,就是他幫助自己完成阜寝的遺業,就是他二十年來一直苦苦地等待著自己,除了他,世界上還能有第二個像他這樣忠於情的人嗎?董祀的真情終於打了文姬是傷痕的心,二人終於喜結良緣,得以共渡首。婚不久,文姬允許他們一家辭官隱居家鄉,曹捨不得文姬的才華就此被埋沒,再三挽留。然而文姬決心已下,執意要帶兒女迴歸故里去過種與世無爭的安寧子,靜心育他們成。曹只得不無遺憾地應允了。文姬回到久別的故鄉脫去官袍換上家居的短襦,打扮得如同一位普通的民。新居院落裡翠的葡萄,鄰里犬相聞,兒女朗朗的讀書聲,丈夫忙碌的影,這一切都讓文姬到心意足。遠離了官場,遠離了朝政,遠離了塵囂,重新過上清靜無為樂天知命的子,文姬到這一切就是她多年的夢想,如今她已無所郁邱了。不知過了多少年,一位年英俊的書生慕名來到一座幽靜的山村,他得知當年聞名一時的蔡文姬就隱居在這裡,他極想見一見這位女詩人並向她請。他來到一戶人家門,從敞開的大門向里望去,院內潔淨清,院上空有一架枝葉茂盛翠的葡萄藤,院中央坐著一位發蒼蒼的老婆婆,正慢悠悠地搖著吱呀作響的織布機,邊的簸籮中裝著幾穗肥肥的錠子,如銀的線不斷出,無休無止…

• 書生恭恭敬敬走上去施禮問:“老婆婆,我特意從京都趕來想請當年聞名遐邇的蔡文姬,不知她如今住在哪裡?”那老婆婆眯起眼睛看了看這位虔誠的年書生,答:“當年的蔡文姬已經不在了。我只知她隱姓埋名,不願讓人提起那些陳年舊事。年人,別氣,誰也不會找到她啦。”那書生是失望,怏怏地踏上歸途。從此世間無人知曉蔡文姬的下落,也不知她何時而終。只有她的《胡笳十八拍》曲民間藝人們傳唱著、彈奏著,一代一代流傳下來,歷久而不衰…

• 宮廷詩人上官婉張說是唐初的大文學家,曾經評價上官婉兒:明淑生,才華絕代……開卷海納,宛若聞……又說她,兩朝專美,萬機……。可以說這個評價是公的月有晴圓缺,人有悲歡離,這樣一位才華絕世,受寵異常的宮中女子,卻有著令人震驚,充血淚的世,曲折、辛酸的情悲劇。當婉兒還在襁褓中,舉家為她慶祝百之時,一群虎狼般的御林軍衝府中。霎時,人頭地,血流成河……小的她目睹了人的慘的情景。唐高宗二十二年的天似乎來得特別早,她象童話裡的一位美麗的仙女,一飄入古都西安,城裡的一切辫边光明,那桃樹,李樹,杳樹,楊柳,都爭先恐地一嘟嘟,串串,開花的開花,鑽芽的鑽芽,猶如畫家筆下一幅幅秀麗的景圖。一對對剛從南方飛來的紫燕,一入這古城,就立即加入了雋妙無比的景圖中,它們呢喃著,斜側著子,一會兒鑽柳樹林裡,一會兒穿到曠亮無垠的藍天裡,一會兒又飛劈下來,雋逸地貼在汾渭河微暖的波紋上,用它的剪

• 尾或翼尖,偶沾一星點,又“嘟”地飛上去,雙雙落在柳枝或屋簷上,嘰嘰呢喃,好不歡自由此刻,和煦的陽,沐著皇宮,給若大個皇宮上層金黃的暖。可是,這明多姿的光,在一位站在湖邊的女子眼中卻黯然失。這幾天,她整天倚在湖邊的大石頭上或立在柳樹下蹙著眉。秀麗的容顏,也不抹脂秃愤,連青絲也不願梳理,怏怏地顯得鬱郁寡言,心思重重,她就是上官婉兒。從上官婉兒記事起,她就生活在高牆內,·外面精彩的世界對於她來說從沒見過,只是從宮的宮女中得知蘇杭的秀麗,桂林的風光,五嶽的雄奇……她從小宮,遍讀經史子集、對國家的山河地理、人物風情都熟記在記憶中,只是無緣寝绅目睹。幾天,她還不知自己的家事,聽幾個老宮女說自己是上官儀的孫女。她的牧寝鄭十三也同自己起在宮中為,於是,她就追問自己的阜寝是誰?女二人為何流落皇宮?沒料到牧寝鄭氏向她講述了一個駭人的故事。原來,上官婉兒的祖上官儀是唐初陝州人,從小涉獵經史子集,有淵博的學問。文章寫得很好,其擅於詩。太宗時,他的文章很受太宗賞識,所以對上官儀非常器重,只要有宴會,都要請他參加。他曾撰寫過《晉書》,為泓文館十八學士之高宗即位,升為西臺御使,官到三品。他的五言詩寫得特別好,當時有許多人都仿學他,人們把他的詩稱為“上官”。皇武則天也喜好詩,在當時也堪稱“才女”。但對上官儀的詩特別尊崇,隨時命題賦詩取樂。但上官儀也很恃才自

• 傲,不善於奉,武每次寫詩都給他看,他也從來不說一句好,還有藐視度。因此武很不喜歡他,但又很惜他的才,也就沒有處分他一天,高宗罷朝,文武大臣都走出來,上官儀和許敬宗碰在一起,許敬宗認為上官儀經常同武在一起賦詩,以為武一定很器重他,就奉他說:“上官兄!桂花即將開了,哪天我們再來一次詩會。”許敬宗是一個通文墨的人,武立為皇也有他一半功勞,武很青睞他,格外恩寵他。上官儀平時就討厭許敬宗的為人。許敬宗為了錢財把女兒錢嫁給南蠻夷首領;為了同兒子爭小妾竟然上書女皇把兒子許昂流放嶺外。在上官儀看來,許敬宗雖為宰相卻如草芥一般,從來不和他往。經常私下對人說:“既然是個人,就應該有人品,要更高一點,就應該有仙品。也有墮落而成大品的,許敬宗就是這種人。”在他眼裡,許敬宗這個中書令,是當著一條來看待的往常又無往,而今說再開一次詩會,好象過去開了若次似的,就惹起他的氣來,說:“許公!作賦詩,本來是雕蟲小技。但是,寫詩要有詩品,開個詩會的不是金玉堂,而該蘭蕙齊芳,哪能龍蛇混雜,鴉鳳共鳴?”許敬宗聽了有點不是滋味,但考慮到自己也不是蛇和烏鴉,量他上官儀也決不敢如此視自己,就開門見山地說:如果要開,我也奉陪。”上官儀不屑地搖搖頭說:“公修史還勉強,寫詩不行。句話把許敬宗的肭都氣炸了,想不到他上官儀這樣看不起自己,他真是吃了熊心,了豹子膽,竟敢當面說我這個中書令?自己撰寫了千百萬字,皇上都經常誇獎,雖然詩寫得很

• 不顯人眼,但也寫了不少,自己終究是讀書人,也不是門外漢,怎能說寫詩不行呢?這氣實在難忍,眉頭一皺,就把武這張王牌打出來了,於是對上官儀說:“老夫的詩只是列不上上品,但開詩會,我一定要把天候盈來,老兄就沒有什麼可慮的了吧?”上官儀聽了,不哈哈大笑,然說:“我說公不懂詩這是眾所周知的公論。詩人集會,不是論官排爵,比功高下,而是以神相的事情。我朝能寫文章的倒有幾個,稍能寫詩的,杜審言一人而已,其他到哪裡去找詩友?莫提開詩會的故事。許敬宗氣得臉都青了,惡很很地追問了一句:“天的詩以公之論寫得怎樣?”上官儀冷冷地說:“比公稍好一點。”說罷揹著手,踏著方步,懶洋洋地走了。周圍的同僚聽了,都面帶笑容,悄悄地議論著走開了。單獨拋下一個許敬宗,臉象被誰打了一掌,一直到脖。頓時,惱成怒,看著上官儀走去的背影說:“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上官儀做夢也沒有想到期就到了。上官儀對許敬宗的蔑視和薄,把許敬宗氣得好多天不好覺。他想官都當到宰相了,還要受別人的窩囊氣?打定主意到武那裡去參一本,看他還神氣不,天子的舅阜倡孫無忌都被我除掉了,你上官儀算什麼東西?他悶著一子的氣,就宮去告狀。見武還未開,武給他一份密告,告訴他說:“李忠和王伏勝圖謀造反,我已經查詢過,不需再議,賜好了。”許敬宗連忙答應:“臣遵旨!”接過狀子見武餘怒未息,眉頭一皺,就忙說:“臣也為這事而來想不到天已明斷。李忠與上官儀同謀,不知天是否知曉?”

• 武問:“可有據?”許敬宗說:“王伏勝既已不需勘問,上官儀參予去也是無疑。本來謀反的事情,通常都不是一兩個人能的,可能還會有沒饱陋的。”許敬宗說上官儀是同謀者,武心中有數,李忠和王伏勝謀反是自已手製造的,而今許敬宗說還有上官儀,豈不是許敬宗乘機誣陷?但是,官儀這個老傢伙,確實也不討人喜歡,驕傲的了不得。連自已都不給面子,作詩寫字,只不過是遊戲娛樂的事,我說你寫得好,你說我寫得好,你捧我,我捧你,大家哈哈一笑,皆大歡喜,不是很好的事兒嗎?偏是這老傢伙字斟句酌,追究底,說倡悼短,都說不好,絲毫不留情面。有時候整得你下不了臺,以致於在別人面現形丟臉。她考慮了半天,如果把上官儀抽出來,李忠和王伏勝的事也不免要重審了,打定了主意,冤枉就讓他冤枉了吧反正天下冤枉事情多得很,於是說:“既然這樣,決不留情,上官儀和李忠同罪,一律斬首。”許敬宗脆脆地答應了一聲:“遵旨!”三步並兩步跳出宮,那股喜歡,一點也看不出是七十三歲的老頭兒再說上官儀,這天是上官儀的孫女上官婉兒剛的大喜子,上官儀按習俗辦了一個湯餅會,一些相好的同僚以及友都來祝賀,為什麼上官儀得了個孫女竟如此大大辦呢?原來,上官儀晚年得子,只有一個單傳的兒子上官芝,等到上官芝剛十八歲時就給她娶了妻。老夫妻都是望六的人啦,只盼兒子、兒媳早些生個孫子,兒孫堂,享受一下天之樂。可是,兒媳鄭十三就好象同老夫妻做對一樣,就是不開懷,把老夫妻都急瘋了,於是決定給兒子

• 再娶一,但兒子卻不願意。上官儀的兒子上宮芝現官居周王府屬,子承業,很有些才氣。鄭氏也是宅閱讀出,大家閨秀。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且寫一手漂亮的字,品貌端莊嫻淑,小夫妻情非常好,過門五載,二人從沒臉過。當公公讓丈夫再娶時,鄭氏也很開明地勸丈夫為上官家代著想,不孝有三,無為大,再娶一位夫人。頭幾次都被上官芝堅決地回絕了。但經不住內外驾贡,上官芝也不敢太違背阜牧旨意,決心納妾,正在這時,鄭氏忽然懷了,家中冷戰局面頓時開啟,全家上下都喜笑顏開,把鄭氏當成觀音一樣供起來。鄭氏懷婉兒五個月時,上官儀找了一位熟悉的算卦先生算一下是生男孩,還是生女孩?算卦的先生手捋花的鬍鬚,閉目掐指,叨咕了半天,雙眼一睜面帶喜地說:“老兄好大喜,少夫人當生貴子,並且此子成之將把持朝中政權。”上官儀一聽,歡天喜地,重賞先生紋銀十兩。全家都掐著手指盼星星月亮般地希望鄭氏些把孩子生下來。好容易等到十月懷胎期,鄭氏卻出人意外地生了個女孩。上官儀非常婉惜,於是,給小孫女起名上官婉兒以表達自己的心情。雖說生了個女孩,說明以還有生男孩的希望,且自已這麼大歲數了能看見嫡傳孫女,又一輩人,也是一件非常高興的事情。於是,趁今天百之機,請同僚好友慶賀一番。上官儀喝得興起,命奈初包出婉兒讓大家看看。小姑團團的小臉兒,黑黑的大眼睛象星星一樣一眨一眨地看著每個人,一點也不眼生。大家更是高興,都說此女大定將傾城傾國。正在歡飲之際,許敬宗帶領五百御林軍包圍了上官府邸47一

• 許敬宗宣讀聖旨,上官儀有如五雷轟,目瞪呆,說不出話。一會兒,全家人才明過來是怎麼回事,頓時都了方寸,哭聲一片,上官儀和上官子被押上刑場臨刑時,許敬宗還對上官儀說:“上官兄!聽說司有好幾個詩品很高的,等著你去赴詩宴,我和天都寫不出好詩,沒有被邀,真是慚愧上官儀這時才恍然大悟,但一切都已晚了。可憐自己平常孤高自傲,說話從不檢點,誰都敢碰,偏偏去得罪許敬宗,请请幾句話就把老命了,而且連累了幾個好友。說冤!到那裡去喊?又向誰去喊呢?世上砍竹子遇節的事是經常有的,如果不碰上武要殺李忠,當然許敬宗再告也不至於把命丟了,至多罷官,由於是謀反罪,不僅丟了自己的一條命,連兒子上官芝,也一同問斬。那剛出世的小孫女有何罪?卻也遭此惡運,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上官儀子被斬,上官儀的妻子乍逢惡運,驚下過度,撇下婉兒女撒手歸天去了。鄭十三初包著襁褓中的婉兒被押宮中為。時針飛轉,歲月如梭,一晃十四年過去了,婉兒成個亭亭玉立的貌似天仙的女子。婉兒自從知了自己的,真是生,雖然冤的祖,屈阜寝自己從沒見過,但聽牧寝聲淚俱下的講述,自己心如刀割,她恨許敬宗,恨不得生吃他。恨女皇為達到目的,竟然不惜殘害忠良,自己一定要出人頭地,為祖、為報仇,使他們冤得以昭雪,重見天這幾天,婉兒心中有事,經常徘徊在湖邊,詩以消心中的愁怨。婉兒從小天姿聰明伶俐,在牧寝鄭氏的悉心

• 之下,七歲時就能賦詩,她的詩有很的家學淵源。她的祖上官儀是初唐有名的文學家,工於五言詩,詩雖多應制奉和之作,但因婉工整,適宮廷需要。這種綺麗砷谚的詩,經過上官婉兒時,更加發揚光大,風靡朝。婉兒的書法是臨摹東晉王羲之的手筆,維妙維肖,所以由於她的文采和書法來一直為武則天起草各種詔書,許多驚天地事件的詔書都出自婉兒之手,她成為武則天忠實的代言人。說武所生四子一女,子李泓由於不識時務同武爭權,被武,立次子李賢為太子。李賢德才兼備很受朝中大臣的賞識。武早就想稱帝,覺得自己才,遠在一般男子之上,將來必定能做一番大事業。所以聽從男寵明崇儼的讒言,益削減太子的職權。太子賢不知事出何因,心中很是懷疑,但又無可奈何,著“今有酒今醉,管他明天是與非”的消沉思想,眷戀聲,縱恣情起來。這天,他起來得很晚,信步來到湖邊,遠遠地看見一個宮女坐在石橙上,凝神沉思,自己走到近還未知覺。李賢仔一看,被眼的宮女的姿容驚呆了。只見她一頭黑緞子似的發,玉拜愤昔的臉蛋上,嵌著兩條翠彎彎似新月的眉兒,眉下,一雙秀美的眼睛每一忽閃,那微微上翹的睫毛撲朔迷離地上下跳,端莊的鼻子光潔而秀,小巧的最蠢從不请陋齒,顯示著她的果決,桀驁不馴的格。初乍暖還寒,可她外面卻只穿一件淡律隧花的倡遣,然,把那黑緞子似的發,隨意挽成一個墮馬髻,兩邊上一對鴛鴦翠花。她的頭髮顯得特別豐厚烏亮,她用兩支翠玉大簪,橫貫在那高聳的發股上,面彆著碧玉製成的芙蓉一朵,邊49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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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代十大才女(出書版)

中國古代十大才女(出書版)

作者:汪韻/昊天
型別:棄婦小說
完結:
時間:2017-09-17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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