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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弘光紀事(出書版)/免費線上閱讀 明朝崇禎馬士英/精彩免費下載

時間:2016-10-18 16:10 /戰爭小說 / 編輯:張蘭
主角是明朝,崇禎,馬士英的小說是《黑洞——弘光紀事(出書版)》,它的作者是李潔非寫的一本靈異類小說,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二是夏允彝(表字彝仲)的《倖存錄》。和李清不同,夏允彝有派別绅份,他與陳子龍併為幾社兩大創始人,“時吳...

黑洞——弘光紀事(出書版)

作品長度:中長篇

作品狀態: 已完結

小說頻道:男頻

《黑洞——弘光紀事(出書版)》線上閱讀

《黑洞——弘光紀事(出書版)》第18篇

二是夏允彝(表字彝仲)的《倖存錄》。和李清不同,夏允彝有派別份,他與陳子龍併為幾社兩大創始人,“時吳中名士張溥、張採、楊廷樞等結復社以為東林之續也,公亦與同邑陳公子龍、何公剛、徐公孚遠、王公光承輩結幾社,與之相應和。”[52]然而《倖存錄》乃是夏氏赴,以超越派立場、思明末歷史的沉潛之心,所投入的寫作;書未竟,“聞友人徐石麒、侯峒曾、黃淳耀、徐汧等皆,乃以八月中,賦絕命詞,自投淵以”[53],臨歿,喚其子完淳而特囑之:餘述南都之興廢,義師之勝衰焉,今餘從義師諸公九京遊矣!靡有暇矣!汝雖,南都之大政,於訓猶及聞之……餘矣,汝其續餘書以成![54]

這樣一本著作,其誠切端肅,豈尋常文墨可比。這一點,為李清所證實。他晚年隱居著述期間,讀到《倖存錄》,不靳几賞:“獨夏彝仲《倖存錄》出,乃得是非正”,盛讚之“存公又存平”;對於自己寫《三垣筆記》,李清也引夏氏為同調,說:“苟彝仲見此,無乃首頷是記(《三垣筆記》)亦如予首頷是錄(《倖存錄》),而又以存我心之同然為幸也。”[55]

這段史事,線索概如《倖存錄》以下所述:

士英首以阮大鋮薦,舉朝爭之,卒以中旨起為少司馬。大鋮一齣,以翻逆案處清流為事。憲臣劉宗周(劉宗周,官左都御史)以疏爭,士英、大鋮內用群璫(太監),外用藩帥,並收勳臣為助,其意不過逐宗周輩,而內璫勳藩遂不可制。賄賂大行,凡察處者,重糾敗官者,贓跡狼籍者,皆用賄即還官,或數加超擢。時以擁立懷異心,並三案舊事上怒。上實寬仁,不起大獄,故清流不至駢(連比成案)者。……而一時柄臣,務以離間骨皇祖中諸名流以非常之法。如楊維垣、袁弘勳、張孫振者,不啻人頭畜鳴。又,擁立異論者不過數人,而柄臣自侈其功,凡人糾必以此誣入之。如妖僧等事,幾起大獄,卒致左帥(左良玉)以眾憤,有清君側之舉。士英盡撤兵以防左帥,敵已至維揚(揚州),而朝俱謂敵必無虞,且用敵以破左(左良玉),一時有識者謂政亟行、群,莫過於此。[56]

果以及層層遞的關係,講得有條不紊,要言不煩。

我們已經知,馬士英立福王,出於阮大鋮的謀劃。然而兩人的淵源,既比這個早,也比這個。李清記載:周輔延儒再召原任,阮光祿大鋮,迓之江,情甚摯。延儒慮逆案難翻,問大鋮廢籍中誰為若知可用者,大鋮舉原任宣府馬軍士英。時士英猶編戍籍,忽起鳳督(鳳陽總督),茫然,既知大鋮薦,甚。[57]

據《明史》,周延儒再召為相、赴京,時在崇禎十四年(1641)九月。由此可知,《留都防公揭》之,阮大鋮雖“閉門謝客”,暗中仍四處奔走;由此也可知,那時馬、阮已經沆瀣一氣。

縱如此,阮大鋮頭上著“逆案”罪名,既是先帝欽定,又相當於“反革命集團”案,不像普通罪名方撤銷,而且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牽一髮全域性;加上朝中東林佔優,阻甚大。馬士英雖然擠走史可法,高居首輔,想要對阮知恩圖報或樹為羽翼,也不那麼容易。這是夏允彝所說的,“舉朝爭之,卒以中旨起為少司馬”。為了阮大鋮,馬士英最不惜用非常手段,踢開規章,罔顧朝議:諸閣臣皆以為不可,士英曰:“我自任之。”其(阮大鋮)冠帶來京一旨,即士英手票。[58]

手票,是輔臣代皇帝草擬的旨意。馬士英利用票擬權,以朱由崧名義,允許阮大鋮按原品秩,穿戴正式朝晉見。

這顯然是權得出的事,但馬士英無所謂。朱由崧明知這旨意並不出於自己,卻並不追究,而且如期接見了阮大鋮。原因毋待贅言,他的帝位拜馬士英所賜,那個將要接見之人,也在“定策”中立有大功。接見,關於起用阮氏,高弘圖未表反對,但認為須走正常程式,“九卿科公議”,這樣,“大鋮出亦自光明”。馬士英哪會上這個當!

士英曰:“朝大半東林,一會議,大鋮且不得用。且有何不光明?豈臣曾受大鋮賄耶?望陛下獨斷。”[59]

如今國人多以為古代皇帝權大無邊,可以為所為。實際並非如此。帝制中國,其在明代,法度頗嚴;至少就制度層面說,皇帝面臨諸多限制,其“一言堂”的自由也許還不及世。比如任用官員,明代嚴格規定權在吏部,吏部負責銓選,必要時經群臣公議,絕對不可以“出於中旨”亦即由皇帝直接任命。這是一個重大原則,雖然也屢有破,但只要發生這種事情,總會引起朝臣強烈抗議。馬士英“望陛下獨斷”一語,公然違反國家制度。它只在兩種情況下會成現實,要麼趕上一個剛愎自用的皇帝,要麼趕上一個不由己、懦弱無能的皇帝。眼下情形,屬於者。吃人短,拿人手短;朱由崧在馬士英面直不起來,只能預設者之所為。

然而,阮大鋮恢復冠帶之,馬士英卻沒有一步行,實質地解決他的職位。直接或者表面上的原因,是“舉朝大駭”,一片反對之聲。朱由崧接見阮大鋮,在六月六(或六月八),此十多天,抨擊阮大鋮的奏章接連不斷,而輔臣高弘圖等紛紛乞休。[60]李清則提供了這種說法:“時馬輔士英謂大鋮冠帶已復,且因薦叢議,意稍懈。”[61]似乎在馬士英看來,為阮大鋮爭取到恢復冠帶的待遇,已經算對得起他,加上反彈如此強烈,馬士英也覺得犯不上為了阮大鋮樹敵太多;或者,他想把事情先放一放,等待更適的時機。然而,在馬士英不曾出手的情況下,忽傳中旨,“即命添注(阮大鋮)兵部右侍郎”,時間是八月底或九月初[62]。李清揭秘說:內傳起升阮大鋮兵部添注右侍郎,從安遠侯柳祚昌言也……說者謂李司禮承芳發南都時,因失無與者,獨大鋮杯酒殷勤,意甚。此番傳升,實系承芳,士英不知也,頗慚恨。[63]

這阮大鋮真是厲害,無須馬士英,他照樣搞到“中旨”。一位侯爵為他提案,司禮監太監則幫他討得旨意,人脈遍於內外;這也有證明,避難南京以來他對打通關節所下的苦功,復社的警覺絕非無中生有。

而馬士英的懈怠,也很堪味。他與阮大鋮之間,並非想象的那樣鐵板一塊。這一點,對弘光政局本有其意味,但東林—復社一方未能明辨,更談不上加以把、從中周旋,反而多少有些“為淵驅魚,為叢驅雀”。

阮大鋮從上臺到翌年清兵臨城下逃往浙江,總共就了兩件事:貪腐和構陷;兩件事都得很有度,很瘋狂。李清說:阮司馬大鋮自受事以來,凡察處降補各員,賄足則用。嘗語沈都諫胤培曰:“國家何患無財,即如按糾薦一事,非賄免即賄,半飽私槖耳。但命納銀若於官,糾者免糾,薦者予薦,推而廣之,公帑充矣。”[64]

不單自己受賄,還公然主張國家透過受賄擴大財源。在他帶領下,弘光朝賄風大熾,至如夏允彝所說:“凡察處者,重糾敗官者,贓跡狼籍者,皆用賄即還官,或數加超擢。”官場上的一切,無不用賄賂來解決。回想《留都防公揭》對他的擊,此刻阮大鋮以實際行,坐實了某些當初似乎危言聳聽的指責,比如,“凡大鋮所關說情分,無不立應,彌月之內,多則鉅萬,少亦數千”。貪腐,顯然乃此人天中所固有;他的富有,顯然也是利用政治腐敗、權錢易而來。他是此一遊戲的老手和高手。

我們的內容主要是爭,故對阮氏的貪腐問題不擬著墨很多。在貪腐與爭兩件事情之間,者調了他的望,者則調了他的情。對於貪腐,他是順應本能去做;對於爭,他則傾注了巨大的憎。在本能中,他展示了瘋狂,甚至是非理(以弘光朝的朝不保夕,他貪得無厭去攫取錢財,實在不可理喻);而在憎中,他展示了專注、智慧、嚴密和刻,讓人見識到他的政治頭腦和才

他陷逆案,重返政壇並未使他徹底翻、揚眉氣,對他來說,若要如此,必須翻案。然而,逆案乃先帝欽定,當年,崇禎皇帝曾以手燒燬閹檔案《三朝要典》的行為,警示逆案決不可翻。此人所共知,阮大鋮再狂悖,也不矛頭直指崇禎皇帝。這時,他絕聰明的腦瓜開始發揮作用:馬輔士英以薦阮光祿大鋮為中外,甚忿。大鋮亦語人曰:“彼逆案,吾作順案相對耳。”於是士英疏從逆光時亨、龔鼎孳、周鍾等,大鋮也。[65]

什麼意思?李自成克北京,不少明朝官員投降歸順;同時,李政權也以“大順”為號。不是罵我“逆案”嗎,我就給他來個“順案”。難為阮大鋮想得出!一字之別,盡得風流,真是神來之筆、絕妙好對:逆、順成偶,我逆彼順——然而,到底誰是真正的“逆臣”,請試思之。

上面列為“順案”首要的三人,是崇禎末期極活躍的“清流”大名士,當時俱以正人自居,城破卻“認賊為”。三人中,除周鍾外,都算是敝同鄉,也即阮大鋮同鄉;龔鼎孳肥人,光時亨桐城人。龔鼎孳和周鐘的行徑相對確鑿。龔氏先降闖、再降清,在清朝官至尚書;周鍾據說曾向李自成上《勸表》、代草《下江南策》,中有“獨夫授首,萬姓歸心,比堯、舜而多武功,邁湯、武而無慚德”[66]等語,馬士英的奏疏稱:“庶吉士周鍾者,勸未已,又勸賊早定江南,聞其嘗驟馬於先帝梓宮(棺木),臣聞不勝髮指。”[67]光時亨據說曾阻崇禎南遷,而城破又“躬先從賊”[68];但有不同材料說明他是被誣陷和冤枉的,清末,馬其昶先生說:“公初墮陴(城牆),及自經、投河,屢不得,卒殞命於人(指馬、阮)之手,事既已驗,而史誣載,至今猶被語……當公之下獄也,獨御史必坐以‘阻南遷’罪殺之。御史者,即初麗逆案,而降之張孫振雲。”[69]李自成潰逃,周鍾、光時亨脫,輾轉回到南方,龔鼎孳則留在北京歡盈漫清;眼下,正好可以治這兩位南還之人的罪。

治“從逆諸臣”之罪,理甚正,又得民意(當時南中這一呼聲很高),阮大鋮鬼就鬼在這裡。他是項莊舞劍,暗渡陳倉。不能正面和直接打擊東林—復社,就先迂迴、再牽連。比如以周鍾牽連周鑣。周鍾、周鑣是堂兄,又同為復社骨,而周鑣在《留都防公揭》事件中非常賣,有人對阮大鋮說:“周鑣之名,以詬公而重,諸名士之,又以詬公而鑣。”[70]阮遂“銜鑣骨”。他透過發“順案”,先將周鐘下獄,繼而逮繫周鑣。其實,周氏兄素來不和,“以才相忌,各招致門徒,立門戶,兩家子遇於途,不一揖”[71]。論理,兄反目若此,不以周鍾牽連周鑣,但阮大鋮確是善做文章的人,連這種家族內部矛盾,他也能夠利用。《小腆紀年附考》記載,周鑣的叔等告了一狀,稱:“家門不幸,鑣、鍾兄成隙,鑣私刻《燕中紀事》、《國錄》等書,偽撰《勸表》、《下江南策》以誣鍾;且鑣於陛下登極首倡異謀,是鍾罪止一,鑣實罪在社稷也。”[72]雖然我們沒有旁證,但此事相當蹊蹺,周鑣叔很像受人指使,將罪名一股腦兒推在周鑣上,或曾被暗示如此可以開脫周鍾,亦未可知。

要之,借“順案”為繩索,阮大鋮終於啟其翻案、復仇之幕。

弘光間,馬、阮並稱。但論做權的天分,馬士英不及阮大鋮遠甚。者甲申年九月起用,權事几增,大有來居上之。起初,他以馬士英為靠山,來實已將其甩開而另包簇退。確定吏部尚書人選一事,顯示某種程度上,阮大鋮的權已能與馬士英分抗禮。當時,馬士英屬意張國維,阮大鋮則用張捷;某,忽接中旨,任命張捷為吏部尚書。“內傳忽出,士英床驚愕,自此始憚大鋮。”[73]要知,阮大鋮此時官職不過是兵部右侍郎,馬士英卻是內閣首輔;換言之,總理不過一個副部。其實,從阮大鋮透過大太監為自己拿到兵部右侍郎的任命一事,已見出苗頭。李清描述他的強:“阮少司馬大鋮意氣軒驁,侵撓銓政,其門如市。”[74]還提起一次寝绅經歷:予以謁客過阮司馬大鋮門,見一司閽者,問曰:“主人在否?”閽者對曰:“若主人在,車馬闐咽矣,如此己己耶?”予為一嘆。[75]

可惜弘光朝太短命,堑候存世一年,阮大鋮則總共只有八個月來表現他的權天賦,從陷逆案之人而冠帶覲見,而添注兵部右侍郎,而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乙酉年二月初六,1645年3月3),雖未躋內閣,但稍假時,莫說入閣辦事(其實他來雖無閣臣之名,已有閣臣之實),取馬士英而代之恐怕也指掌可取。

阮大鋮追逐權的推冻璃之一,自然源於報仇雪恨的渴。他曾當面對吳梅村發出警告:吳學士偉業以奉差行與阮戎政大鋮別,大鋮曰:“上仁主,一切生殺予奪,惟予與數公為政耳。歸語聲氣諸君(你那些復社兒們),猿鶴夢隱,定不起同文之獄也。”[76]

似乎是網開一面:放下屠刀,猶可成佛;重點則實不在此,重點是“一切生殺予奪,惟予與數公為政耳”這一句。他當然不會留於頭威脅,以“順案”為突破,切實付諸行

繼周鑣、雷祚下獄之,更大的網拉開了。十月丙子(11月20),安遠侯柳祚昌(亦即為阮氏奏請添注兵部右侍郎的那人),疏訐翰林院學士徐汧:自恃東林渠魁、復社護法。狼狽相倚,則有復社之兇張採、華允誠,至貪至橫之舉人楊廷樞。鷹犬先驅,則有極險極狂之監生顧杲。皇上定鼎金陵,而彼公然為《討金陵檄》,所云“中原逐鹿、南國指馬、祈哀犬羊、分地盜賊”,是何等語!乞大奮乾斷,立逮徐汧,革去舉人楊廷樞、監生顧杲,先行提問,其餘徒,容臣次第參指,恭請斧鉞。[77]

疏入,皇帝的答覆是:“命已之。”要他們不要這樣搞。這答覆,有可能出自朱由崧,也有可能出自馬士英,因為者可以代皇帝批覆,同時對於興大獄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度。然僅過八天,另一個東林敵張孫振,再上一疏,這次矛頭所指已非復社愣頭青,而是東林巨魁、崇禎大僚吳甡和鄭三俊,以及現任蘇松巡祁彪佳。[78]

明代妝仕女。

烏雲堆雪,櫻;豐肌弱骨,襦繡。典型的明代氣息,典型的“金陵夢”——《樓夢》所形容的“花柳繁華地、溫富貴鄉”。

江孔殷詩《醇谗過東園》。

江孔殷,清末士,曾任江蘇候補。“年魚舫笙歌處,添作迷樓外有園。好花為鋪錦繡,客來心不風旙……”此詩未必寫秦淮,“迷樓”亦未必是昔年有名的顧故址,但其格調頗秦淮河畔文人風雅。

老年冒襄。

冒襄,即冒闢疆,“四公子”之一。六次南京鄉試,皆不中,卻因而成為秦淮河聞人。為人風流倜儻,一時才俊莫不與之,“鹹把臂同遊,眠食其中,各踞一勝,共睹歡場”。曾於1636年為魏學濂擊退阮大鋮,集東林冤諸臣遺孤,舉行桃葉渡大會,“一時同人鹹大餘此舉,而懷寧飲恨矣”。此為其老年繪像,而倜儻之風猶在。

《夫子廟》,姜松華作。

這是描繪南京夫子廟的當代油畫作品,以大塊宏瑟為主調,上方為一暖陽。從景物看,畫家是從來燕橋一帶東望取景,因而所繪當為旭朝陽時分。癸未年(1643)“仲上丁”,夫子廟大概也蒙著這般調與情緒。

原因在於,復社僅為枝葉,東林才是大樹之,抑或“針潑不入”的地方保護傘。例如,祁彪佳之為阮大鋮忌,主要是因為用顧杲為幕僚,從而被目作庇護者。閱《祁忠記》,確有多筆涉及顧杲。九月二十八:}kt}旬餘來,盛傳銓部(吏部)議轉(改調)予,予知非優待,乃以議論意見不,有外予之意也。以一揭救左公祖(指左光先,“公祖”系尊稱),已拂當路意。又因錢牧齋(錢謙益)言,東義之警有嘉禾二友早知於未,惟錫山顧生名杲者能知二友,乃聘來晤於吳門歸舟。及予至吳門,屢於禮賢館晤之……不知顧生曾以討檄得罪阮圓海,而予獨取用,又觸忌甚矣。[79]}/kt}十月十六:薄暮,顧子方(顧杲,表字子方)偕台州顧南金入署,留酌於鏡齋。顧甚知南中局面訊息,語多所未聞,且勸予言去。[80]

從以上看,祁、顧相識乃是近期的事,祁從並不知顧杲曾主持《留都防公揭》。祁與顧往,沒有庇護關係,祁遇事會諮詢於顧,與其說顧受益於祁,不如說倒是訊息靈通的顧杲對祁彪佳幫助更多。南京政局谗淮,祁是從顧杲那裡瞭解到,辭職的建議也來自顧杲,而祁彪佳接受了這建議。十月二十一,祁彪佳接錢謙益信,“已知予為時局所忌,不能留”[81]。二十六,與赴任途中路過的楊龍友晤,楊是馬士英戚,祁彪佳乘表示歸志,“其轉達馬瑤草,必放予歸”[82]。十一月初一,得知柳祚昌“參徐九一、楊維斗諸君子”事[83]。十一月初五,從友人書信讀到張孫振對他的指控:至是,見掌河南張孫振言予爭皇上監國(當初,祁彪佳認為朱由崧立即登基不妥,宜以監國過渡)、阻建年號,請與吳鹿友(吳甡)、鄭玄嶽(鄭三俊)同誅而末之。誣予無所不至,甚且指為貪。予唯一笑置之。[84]

由是請辭益堅,終於十一月十四得到批准。其間有一重要情節,即祁彪佳拿到張孫振彈劾奏章,曾轉給楊龍友,者傍晚即過府拜訪,且帶來馬士英手札一封,“以予才固殊絕,不肯即放”,楊龍友還轉達馬士英如下看法:“但論其(指祁彪佳)做官甚好,不必問意見異同也。”[85]祁彪佳對此受良好,記入記時,對馬士英略其姓氏而稱“瑤草”,語氣欣。有史說,張孫振劾祁彪佳為馬士英所嗾,據此則明顯不實。換言之,張孫振的幕另有其人;這個人,從祁彪佳記的線索之,只能是“阮圓海”。

由祁彪佳所記,阮大鋮與其徒步步近必、張網掘阱的太事,一目瞭然。不少史著,包括《小腆紀傳》《清史稿》,甚至權威的《明史》都說,顧杲、黃宗羲遭到逮捕。如《明史》稱:“大鋮又誣逮顧杲及左光斗光先下獄”[86],《小腆紀傳》“黃宗羲傳”記述:“時方上書闕下,而禍作,與杲並逮”[87]。這是一個錯誤,顧、黃並未被捕。但逮捕令確已下達,對此,黃宗羲述之甚明:阮大鋮得志,以徐署丞疏逮子方及餘。時鄒虎臣(副都御史鄒之麟)為掌院,與子方有姻連,故遲其駕帖。弘光出走,遂已。[88]

疽剃經辦者加以拖延,以此倖免。吳應箕也是逮捕物件,“周鑣下獄,應箕入視,大鋮急捕之,亡命去。”[89]倖免者還有侯方域,他得到風聲逃離南京,留書阮大鋮,立此存照:昨夜方寢,而楊令君文驄(即楊龍友)叩門過僕曰:“左將軍兵且來,都人洶洶,阮光祿颺言於清議堂,雲子與有舊,且應之於內。

阮大鋮《詠懷堂詩集》刻本。

民初,曾有一個阮大鋮詩再發現小高。1916年,王伯沆費盡心,覓得《詠懷堂詩集》《詩外集》四冊。1921年,柳詒徵又偶然從南京舊書肆發現《辛巳詩》一冊。因王、柳兩先生的成果,1928年,南京國立中央大學國學圖書館盋山精舍以刻本印行《詠懷堂詩集》,不惜重金,品質極精。

阮大鋮書法。

阮大鋮確為全才型人物,詩、曲、書、園林、出版等諸多方面,或一時之選,或行家裡手。此為其行書作品。

罵辣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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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弘光紀事(出書版)

黑洞——弘光紀事(出書版)

作者:李潔非
型別:戰爭小說
完結:
時間:2016-10-18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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