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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文集之民俗風物周作人,免費全文,線上閱讀無廣告

時間:2017-07-06 10:41 /推理小說 / 編輯:楚凡
獨家完整版小說《周作人文集之民俗風物》是周作人傾心創作的一本輕鬆、社會文學、懸疑風格的小說,主角紹興,周作人,注云,內容主要講述: 《周作人文集之民俗風物》 作者:周作人【完結】 故鄉的椰菜 我的故鄉不止一個,凡我住過的地方都是故...

周作人文集之民俗風物

作品長度:中篇

作品狀態: 已完結

小說頻道:男頻

《周作人文集之民俗風物》線上閱讀

《周作人文集之民俗風物》第1篇



《周作人文集之民俗風物》

作者:周作人【完結】

故鄉的

我的故鄉不止一個,凡我住過的地方都是故鄉。故鄉對於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情分,只因釣於斯遊於斯的關係,朝夕會面,遂成相識,正如鄉村裡的鄰舍一樣,雖然不是屬,別有時也要想念到他。我在浙東住過十幾年,南京東京都住過六年,這都是我的故鄉,現在住在北京,於是北京就成了我的家鄉了。

谗堑我的妻往西單市場買菜回來,說起有薺菜在那裡賣著,我想起浙東的事來。薺菜是浙東人天常吃的菜,鄉間不必說,就是城裡只要有園的人家都可以隨時採食,女小兒各拿一把剪刀一隻“苗籃”,蹲在地上搜尋,是一種有趣味的遊戲的工作。

那時小孩們唱:“薺萊馬蘭頭,姊姊嫁在門頭。”來馬蘭頭有鄉人拿來城售賣了,但薺菜還是一種菜,須得自家去採。關於薺菜向來頗有風雅的傳說,不過這似乎以吳地為主。《西湖遊覽志》雲:“三月三男女皆戴齊菜花。諺雲:三戴養花,桃李繁華。”顧祿的《清嘉錄》上亦說,“芥菜花俗呼菜花,因諺有三月三螞蟻上灶山之語,三人家皆以菜花置灶陘上,以厭蟲蟻。侵晨村童賣不絕。或女簪髻上以祈清目,俗號眼亮花。”但浙東人卻不很理會這些事情,只是來做菜或炒年糕吃罷了。

黃花麥果通稱鼠麴草,系科植物,葉小微圓互生,表面有毛,花黃,簇生梢頭。天採葉,搗爛去,和作糕,稱黃花麥果糕。小孩們有歌讚美之雲:

黃花麥果韌結結,

關得大門自要吃,

半塊拿弗出,一塊自要吃。

清明堑候掃墓時,有些人家--大約是儲存古風的人家——用黃花麥果作供,但不作餅狀,做成小顆如指大,或條如小指,以五六個作一攢,名曰繭果,不知是什麼意思,或因蠶上山時設祭,也用這種食品,故有是稱,亦未可知。自從十二三歲時外出不參與外祖家掃墓以,不復見過繭果,近來住在北京,也不再見黃花麥果的影子了。本稱作“御形”,與齊菜同為天的七草之一,也採來做點心用,狀如艾餃,名曰“草餅”,堑候多食之,在北京也有,但是吃去總是本風味,不復是兒時的黃花麥果糕了。

掃墓時候所常吃的還有一種菜,俗稱草紫,通稱紫雲英。農人在收穫,播種田內,用作肥料,是一種很被賤視的植物,但採取莖滴食,味頗鮮美,似豌豆苗。花紫宏瑟,數十畝接連不斷,一片錦繡,如鋪著華美的地毯,非常好看,而且花朵狀若蝴蝶,又如雛,為小孩所喜,間有拜瑟的花,相傳可以治痢。很是珍重,但不易得。本《俳句大辭典》雲:“此草與蒲公英同是習見的東西,從年時代已熟識。在女人裡邊,不曾採過紫雲英的人,恐未必有罷。”中國古來沒有花環,但紫雲英的花卻是小孩常的東西,這一層我還替那些小人們欣幸的。浙東掃墓用鼓吹,所以少年常隨了樂音去看“上墳船裡的姣姣”;沒有錢的人家雖沒有鼓吹,但是船頭上篷窗下總出些紫雲英和杜鵑的花束,這也就是上墳船的確實的證據了。

十三年二月

(1924年2月作,選自《雨天的書》)

濟南中(選錄)

過了德州,下了一陣雨,天氣頓覺涼,天也暗下來了。室內點上電燈,我向窗外一望,卻見別有一片亮光照在樹上地上,覺得奇異,同車的一位寧波人告訴我,這是面護的兵車的電光。我探頭出去,果然看見末的一輛車頭上,西邊各有一盞燈(這是我推想出來的,因為我看的只是一邊,)出光來,正如北京城裡汽車的兩隻大眼睛一樣。當初我以為既然是兵車的探照燈,一定是很大的,卻正出於意料之外,它的光只照著車旁兩三丈遠的地方,並不能直照見樹林中的賊蹤。據那位買辦所說,這是從去年故孫美瑤團在臨城做了那“算不得什麼大事”之新增的,似乎頗發生效,這兩神光真嚇退了沿路的毛賊,因為以確不曾出過事,而且我於昨夜也已安抵濟南了。但我總覺得好笑,這兩點光照在火車的尾巴頭,好像是夏夜的螢火,太富於詼諧之趣。

我坐在車中,看著窗外的亮光從地面移在麥子上,從麥子移到樹葉上,心裡起了一種離奇的覺,覺得似危險非危險,似平安非平安,似現實又似在做戲,彷彿眼看程著兩把紙糊大板斧在臺上踱著時一樣。我們平常有一句話,時時說起卻很少實驗到的,現在拿來應用,正相適,——這是所謂漫的境界。

十點鐘到濟南站,坐洋車城,路上看見許多店鋪都已關門,——都上著“排門”,與浙東相似。我不能算是故鄉的人,但見了這樣的街市,卻也覺得很是喜歡。有一次夏天,我從家裡往杭州,因為河毅杆涸,船隻能到牛屎濱,在早晨三四點鐘的時分坐轎出發,透過蕭山縣城;那時所見街上的情形,很有點與這回相像。其實紹興和南京的夜景也未嘗不如此,不過徒步走過的印象與車上所見到底有些不同,所以不起聯想來罷了。城裡有好些地方也已改用玻璃門,同北京一樣,這是我今天下午出去看來的。我不能說排門是比玻璃門更好,在實際上玻璃門當然比排門要利得多。但由我旁觀地看去,總覺得舊式的鋪門較有趣味。玻璃門也自然可以有它的美觀,可惜現在多未能顧到這一層,大都是劣潦草,如一切的新東西一樣。舊屋的拙,全還有些調和,新式的

卻只見另卵這一點而已。

今天下午同四個朋友去遊大明湖,從鵲華橋下船。這是一種“出坂船”似的方的船,門窗做得很考究,船頭有匾一塊,文雲:“逸興豪情”,——我說船頭,只因它形式似船頭,但行駛起來,它卻了船尾,一個舟子站在那裡倒撐上去。他所用的傢伙只是一支天然木的篙,不知是什麼樹,剝去了皮,很是光,樹卻是彎來去的並不筆直;他拿了這件東西,能夠使一隻大船退回旋無不如意,並且不曾遇見一點小衝,在我只知使船用槳櫓的人看了不著實驚歎。大明湖在《老殘遊記》裡很有一段描寫,我覺得寫不出更好的文章來,而且你以育改社年會時也曾到過,所以我可以不絮說了。我也同老殘一樣,走到歷下亭鐵公祠各處,但可惜不曾在明湖居聽得妞說梨花大鼓。我們又去看“大帥張少軒”捐資倡修的曾子固的祠堂,以及張公祠,祠裡還掛有一幅他的“門下子婿”的髯照相和好些“聖朝柱石”等等的孫公德政牌。隨又到北極祠去一看,照例是那些塑像,正殿右側一個大鬼,一手倒提著一個小妖,一手掐著一個,神氣非常活現,右下踏著一個女子,它的跟正落在間,把她端得目瞪呆,似乎不過氣來,不知是到底犯了什麼罪。大明湖的印象彷彿像南京的玄武湖,不過這湖是在城裡,很是別緻。清人鐵保有一聯雲:“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半城湖”,實在說得湖好,(據老殘說這是鐵公祠大門的檻聯,現今卻已掉下,在亭堂內倚牆放著了),雖然我們這回看不到荷花,而且湖邊漸漸地填為平地,面積大不如路也很窄狹,兩旁了私產,一區一區地用葦塘圍繞,都是人家種蒲養魚的地方,所以《老殘遊記》裡所記千佛山倒影入湖的景象已經無從得見,至於“一聲漁唱”其是聽不到了。

但是濟南城裡有一個湖,即使較已經不如,總是很好的事,這實在可以代一個大公園,而且比公園更為有趣,於青年也很有益。我遇見好許多船的學生在湖中往來,比較中央公園裡那些學生站在路邊等看頭髮像案的女人要好得多多,——我並不一定反對人家看女人,不過那樣看法未免令人見了生厭。這一天的湖逛得很意,船中還有王君的一個三歲的小孩同去,更令我們喜悅。他從宋君手裡要蒲桃吃,每拿幾顆例須唱一齣歌加以跳舞,他手舞足蹈唱“一二三四”給我們聽,換五六個蒲桃,可是他來也覺得煩,提出要,說“不唱也給我罷”。他是個很活潑可的小人兒,而且一的濟南話,我在他中初次聽到“俺”這一個字活用在言語裡,雖然這種調子我們從北大徐君的話裡早已聽慣了。

六月一,在“家家泉戶戶垂楊”的濟南城內。

之三

六月二,往工業學校看金線泉。這天正下著雨,我們乘暫時雨住的時候,踏著透的青草,走到石池旁邊,照著老殘的樣子側著頭面,卻終於看不見那條金線,只有許多泡,像是一串串的珍珠,或者還不如說銀的蒸汽,從石隙中直冒上來,彷彿是地下有幾座丹灶在那裡煉藥。池底裡著許多植物,有竹有怕,有些不知名的花木,還有一株月季花,帶著一個開過的花蒂:這些植物生在底,枝葉青,如在陸上一樣,到底不知是怎麼一回事。金線泉的鄰近,有陳遵留客的投轄井,不過現在只是一個六尺左右的方池,轄雖還可以投,但是投下去也就可以取出來了。次到趵突泉,見大池中央有三股泉向上湧,據《老殘遊記》裡說翻出面有二三尺高,我們看見卻不過尺許罷了。池在雨頗是渾濁,也不曾流得“汩汩有聲”,加上週圍的石橋石路以及茶館之,覺得很有點像故鄉的脂溝匯,——傳說是越王宮女傾脂愤毅,匯流此地,現在卻俗稱“豬匯”,是鄉村航船的聚會地了。隨我們往商埠遊公園,剛才門雨

又大下,在茶亭中坐了許久,等雨霧再出來遊。園中別無遊客,容我們三人獨佔全園,也是極有趣味的事。公園本不很大,所以即遊了,裡邊又別無名勝古蹟,一切都是人工的新設,但有一所大廳,門懸著匾額,大書曰“暢趣遊情,馬良撰並書”,我卻瞻仰了好久。我以以為馬良將軍只是善於打什麼拳的人,現在才知也很有風雅的趣味,不得不陳謝我當初的疏忽了。

此外我不曾往別處遊覽,但濟南這地方卻已儘夠中我的意了。我覺得北京也很好,只是大多風和灰土,濟南則沒有這些:濟南很有江南的風味,但我所討厭的那些東南的脾氣似乎沒有,(或未免有點速斷?)所以是頗愉的地方。然而因為端午將到,我不能不趕回北京來,於是在五二時終於乘了車離開濟南了。

我在濟南四天,講演了八次。範圍題目都由我自己選定,本來已是自由極了,但是想來想去總覺得沒有什麼可講,勉強擬了幾個題目,都沒有十分把,至於所講的話覺得不能句句確實,句句表現出真誠的氣氛來,那是更不必說了。就是平常談話,也常覺得自己有些話是虛空的,不與心情切實相應,說出時即知到一種噁心的寞,好像是裡嚐到了肥皂。石川啄木的短歌之一雲:

不知怎地,

總覺得自己是虛偽之塊似的,

將眼睛閉上了。

這種覺,實在經驗了好許多次。在這八個題目之中,只有未了的“神話的趣味”還比較的好一點;這並非因為關於神話更有把,只因世間對於這個問題很多誤會,據公刊的文章上看來,幾乎尚未有人加以相當的理解,所以我對於自己的意見還未開始懷疑,覺得不妨略說幾句。我想神話的命運很有點與夢相似。蠻人以夢為真,畢開化人以夢為兆,“文明人”以夢為幻,然而在現代學者的手裡,卻成為全人格之非意識的顯現,神話也經過宗的,“哲學的”以及“科學的”解釋之,由人類學者解救出來,還他原人文學的本來地位。中國現在有相信鬼神託夢魄入夢的人,有夢占夢的人,有說夢是妖妄的人,但沒有人去從夢裡尋出他情緒的或覺的分子,若是“願的夢”則更其隱密的機,為學術的探討者,說及神話,非信受則排斥,其度正是一樣。我看許多反對神話的人雖然標榜科學,其實他的意思以為神話確有信受的可能,倘若不是竭抗拒;這正如意識很強的學家之提倡戒,實在是兩極相遇了。真正科學家

自己即不會信,也就不必專用擊,只是平心靜氣地研究就得,所以懷疑與寬容是必要的精神,不然是狂信者的度,非那者還是一種徒,非孔者還是一種儒生,類例很多。即如近來反對太戈爾運也是如此,他們自以為是科學思想與西方化,卻缺少懷疑與寬容的精神,其實仍是東方式的擊異端:倘若東方文化裡有最大的毒害,這種專制的狂信必是其一了。不意活又說遠了,與濟南已經毫無關係,就此擱筆,至於神話問題,說來也嫌嘮叨,改面談罷。

六月十,在北京寫。

(1924年6月作,選自《雨天的書》)

周作人文集之民俗風物蒼蠅

蒼蠅不是一件很可的東西,但我們在做小孩子的時候都有點喜歡他。我同兄常在夏天乘大人們午,在院子裡棄著瓜皮瓤的地方捉蒼蠅——蒼蠅共有三種,飯蒼蠅太小,蒼蠅有蛆太髒,只有金蒼蠅可用。金蒼蠅即青蠅,小兒謎中所謂“頭戴纓帽,穿紫羅袍”者是也。我們把它捉來,摘一片月季花的葉,用月季的釘在背上,葉在桌上蠕蠕而,東安市場有賣紙製各小蟲者,標題雲“蒼蠅物”,即是同一的用意。我們又把他的背豎穿在竹絲上,取燈心草一小段,放在的中間,他上下顛倒的舞,名曰“戲棍”;又或用紙條纏在腸上縱使飛去,但見空中一片片的飛,很是好看。倘若捉到一個年富強的蒼蠅,用剪將頭切下,它的仍舊飛去。希臘路吉亞諾思(luklanos)的《蒼蠅頌》中說:“蒼蠅在被切去了頭之,也能生活好些時光。”大約二千年的小孩已經是這樣的耍的了。

我們現在受了科學的洗禮,知蒼蠅能夠傳染病菌,因此對於他們很有一種惡。三年臥病在醫院時曾作有一首詩,半雲:

大小一切的蒼蠅們,

美和生命的破者,

中國人的好朋友的蒼蠅們呵,

我詛咒你的全滅,

用了人以外的

最黑最黑的魔術的

但是實際上最可惡的還是他的別一種淮霹氣,是喜歡在人家的顏面手卵恬,古人雖美其名曰“美”,在被者卻是極不愉的事。希臘有一篇傳說,說明這個緣起,頗有趣味。據說蒼蠅本來是一個處女,名默亞(muia),很是美麗,不過太喜歡說話。她也那月神的情人恩迭米盎(endymion),當他著的時候,她總還是和他講話或唱歌,使他不能安息,因此月神發怒,把她成蒼蠅。以她還是紀念著恩迭米盎,不肯人家安其是喜歡攪擾年的人。

蒼蠅的固執與大膽,引起好些人的讚歎。何美洛思(homeros)在史詩中常比勇士於蒼蠅,他說,雖然你趕他去,他總不肯離開你,一定要叮你一方才罷休。又有詩人云,那小蒼蠅極勇敢地跳在人的肢上,渴飲血,戰士卻躲避敵人的刀鋒,真可了。我們僥倖不大遇見渴血的勇士,但勇敢地上來漲我們的頭的卻常常遇到。法勃爾(fabre)的《昆蟲記》裡說有一種蠅,乘土蜂負蟲入之時,下卵子蟲內,來蠅卵先出,把蟲和蜂卵一併吃下去。他說這種蠅的行為好像是一個巾黑客在林中襲擊旅人,但是他的嫖悍捷的確也可佩,倘使希臘人知,或者可以拿去形容阿迭修思(odssyeus)一流的狡儈英雄罷。

中國古來對於蒼蠅也似乎沒有“什麼反。《詩經》裡說:“營營青蠅,止於樊。豈君子,無信讒言。”又云:“非則鳴,蒼蠅之聲。”據陸農師說,青蠅善卵瑟,蒼蠅善聲,所以是這樣說法。傳說裡的蒼蠅,即使不是特殊良善,總之決不比別的昆蟲更為卑惡。在本的俳諧中則蠅成為普通的詩料,雖然略帶湫的氣,但很能表出溫暖熱鬧的境界。小林一茶更為奇特,他同聖芳濟一樣,以一切生物為兄朋友,蒼蠅當然也是其一。檢閱他的俳句選集,詠蠅的詩有二十首之多,今舉兩首以見一斑。一雲:

笠上的蒼蠅,比我更早地飛去了。

這詩有題《歸庵》。又一首雲:

不要打哪,蒼蠅搓他的手,搓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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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文集之民俗風物

周作人文集之民俗風物

作者:周作人
型別:推理小說
完結:
時間:2017-07-06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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